禪海觀霧曾經達到過一個極高的境界,眼力過人,看出空陰教尊的深淺,眼神沉肅到極點:“只是一位傳教教尊,就有如此修為,我看真靈教所圖甚大,不止想要一座魔國那么簡單。若讓你們在魔國立教成功,站穩腳跟,接下來,瀛洲南部恐怕就是你們說了算。”
她這話,是在告訴劍天子等人,對方來歷不明,野心絕不會小。
此刻若不壓制下去,將來瀛洲南部的各大生境,都可能會步她們的后塵。
玉瑤子紅唇如丹,雙眸如霜:“所謂的替魔君報仇,只是一個借口。你們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
“光明賦予形體,黑暗賦予靈魂的重量與深度,萬物皆誕生于光暗交織的漣漪中,若只追逐光明,生命便單薄如紙。我教將帶領所有信奉真靈之主的子民,深入生命之暗,直面內心的恐懼、孤獨、遺憾,及終結之思……”
空陰教尊一邊念誦教義,一邊持著皮質古卷步步前行,身前空間不斷龜裂,朝禪海觀霧和玉瑤子蔓延。
大地崩塌,黑暗從四面八方的空間裂縫中溢出。
“走,逃往湯谷海。”
禪海觀霧臉色微變,對李唯一說道。
“走不了……”
李唯一調動靈光催動了,道祖太極魚雖然在運轉,空間卻無法打開,只是變得越來越灼熱。
禪海觀霧釋放出靈光,幫助他一起催動的同時,揮出九皇幡。九尊無頭古天子尸骸,在血霧的籠罩下,大步向前,跨過黑暗法氣云霧,攻向空陰教尊。
“嘭!嘭……”
空陰教尊隔空壓出一掌,黑暗經文閃爍。
九具古天子無頭尸的骨骼啪啪作響,出現裂痕,繼而全部炸開,化為碎骨殘骸。
玉瑤子一劍破空揮出,劈開涌來的黑暗法氣。
禪海觀霧趁此機會,全力以赴催動九皇幡。九根白色幡布上的神秘經文脫落下來,在滾滾血霧中,凝聚出一條空間道路。
她以靈光卷起眾人,沖入空間道路,朝南逃遁。
“還請霧天子留下,賜教空間法。”
“轟!”
空陰教尊攔截到空間道路前方,握皮質古卷的手抬起。
古卷上,一個個玄奇的黑暗秘文釋放出來,將九皇幡凝聚出來的空間道路一寸寸震碎。
“你們先走,脫離這片區域,或許就能催動道祖太極魚。”禪海觀霧以為道祖太極魚是因為遭受對方的空間壓制才無法開啟。
她一步邁出,擋到眾人前方,揮手打出百獄風鈴。
風鈴搖曳,聲音悠揚,顯化出一座座空間界域,與對面涌來的黑暗秘文碰撞在一起,界域結構不斷破碎。
眼看黑暗秘文,就要落到禪海觀霧身上。
“嘩!”
玉瑤子打出雷殛琢,使之化為直徑數十丈大小,懸浮在她和禪海觀霧身前,釋放密密麻麻的雷電。
禪海觀霧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身前,九道幡布飄揚,懸掛天地,化作九道神圣大符。
哪怕二人合力,仍被壓得連連后退。
“悶葫蘆,快出來吧……這一次求你了,助我一臂之力……只要幫我催動道祖太極魚就好……”
李唯一咬緊牙關,急切萬分,手捧道祖太極魚,眉心靈光完全釋放。
甚至將手腕割開,血管破碎,將鮮血不斷灑出,欲要喚出護道妻。
“為什么在這關鍵時刻,你無法催動?”李唯一心中郁悶,環視四周,尋找悶葫蘆的身影。
……
唐獅駝卷起李唯一,疾速逃遁,沖向劍道皇城方向。
只有進入城中,才有一線生機。
其余人皆早就收進界袋。
“嗷!”
一只兩三百米高的黑暗真靈,在地面飛速爬行,口吐黑暗法氣,從劍天子身旁沖過去,追向唐獅駝和李唯一。
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巨型爪印。
唐獅駝回頭看了一眼劍天子,不怪這位師尊袖手旁觀,畢竟雙方恩怨兩清,且真靈教來勢洶洶,深不可測,很不好得罪的樣子。
內心卻也因此徹底放下,不再有任何愧疚之心。
師徒之情就這么徹底斷了也好。
前方。
劍道皇城的護城大陣已經開啟,光紗層層疊疊,一柄柄戰劍,猶如天河般飛在城池上空。
城墻上,站滿披肩的軍士,與身穿法袍的念師。
沒有劍天子的法令,無人敢打開陣法讓他們進入。
唐獅駝喚了一聲后,便放棄幻想,立即轉身繞行。
“嗷!”
黑暗真靈追了上來,嘴里咆哮一聲,吐出潮水一般的黑暗經文和兇煞之氣。
灰白干瘦的身軀直立起來,高若山體,猙獰體態嚇得城墻上的人族軍隊和念師臉色煞白,哪怕有護城大陣,都忍不住連退數步。
“嘩!”
唐獅駝一劍破開黑暗經文潮水,抬頭一看,自己已被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
跳躍起來的黑暗真靈,出現他和李唯一的頭頂上方。
唐獅駝大吼一聲,雙目涌出旺盛的斗志,一掌將李唯一打飛出去,以絕然之意志,提劍直沖高空,與黑暗真靈硬撼。
“轟!”
唐獅駝向下墜飛,重重砸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