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體軀龐大卻反應靈活,且肉身防御驚人。仙殺劍攜至上法器威能,與對方的爪子碰撞在一起,竟然無法將之斬斷。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以前,天下人都低估了神圣黑暗家族飼養的黑暗真靈?
李唯一被唐獅駝的道術,送到了一百多里外,沒有選擇逃遁。
因為,根本逃不掉。
黑暗中,還有兩只黑暗真靈,以及與天妖后和夔青妖帝。
他五指緊緊抓住道祖太極魚,看著陰陽魚和兩顆魚眼不停的轉動,只想將它們捏碎。關鍵時刻,只知道轉,無法開啟,師門到底是留下了一件什么坑人的玩意兒?
師門……
李唯一腦海靈光閃現,立即從祖田中,釋放出黃龍劍,將之打向唐獅駝:“獅駝王,用此劍……”
“轟隆!”
南方天邊,豁然大量雷電閃現,黑云疾行。
“噗嗤。”
一道紅黑相間的劍光,破云而出,從天外飛來,擊穿黑暗真靈的龐大體軀,穿過背心和胸膛,飛出一道蜿蜒的軌跡,直向半空而去。
唐獅駝站在地面,手持雙劍,在疾風中大口喘息,注視前方那尊七八百米高的恐怖生靈。
只是一劍而已,這只黑暗真靈,身上狂暴氣息盡失,生命力量在疾速消散,繼而轟然倒地。
此刻唐獅駝和李唯一內心的震驚,不亞于真靈教空陰教尊剛剛出現時的景象。
以唐獅駝的修為,都被壓著打,可想而知這只黑暗真靈的可怕。但這樣強橫的存在,卻被天外而來的一柄劍,瞬間擊殺。
誰?
來的是誰?
“嘩啦啦!”
黑暗真靈體內的血液,從背部的傷口中涌出,逆向天穹流淌而去,像一條條緋紅的溪流,被那柄紅黑相間的巨劍吸收。
李唯一雙眼猛縮,發現那柄劍有些眼熟。
此刻劍道皇城中,所有強者也都注視那柄懸空的巨劍,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它的來歷,猜測出手的是何方神圣。
“如此驚天一劍,來的必是圣天子。”
“圣天子不善用劍,我看觀主的可能性大些。”
“或許是劍天子陛下。”
……
更可怕的事發生,懸浮在劍道皇城上空的陣法中的戰劍,不受城中陣法師控制,化為一條戰劍長河,飛出陣法光紗。
城內,無數武修的劍,亦是破空而去。
于是注定要烙印進劍道皇城所有修者記憶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天穹無數萬柄戰劍,圍繞紅黑相間的巨劍飛行,不斷撞擊上去,融化成一縷縷氣霧,被其吸收。
“它在吃劍,每一瞬間都有上萬柄戰劍被它吃掉。”
唐獅駝退到李唯一身旁,以他的修為和意志,也忍不住魂靈顫抖,手中的仙殺劍和黃龍劍快要抓握不住。
“既能吸收血液,都能吃掉戰兵,這是什么東西?”李唯一道。
唐獅駝搖頭,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器。
好在此劍斬殺了黑暗真靈,似乎是友非敵。
那紅黑相間的巨劍,將天穹所有戰劍全部吃掉后,飛向唐獅駝和李唯一身后。
“嘩!”
一劍垂向大地,劃過南北,將追上來的兩只黑暗真靈斬成兩半。山丘大小的尸骸,血霧蒸騰,血液全都被它吸收過去。
這一劍,徹底嚇住遠處的空陰教尊、劍天子、夔青妖帝、與天妖后。
戰斗停下。
禪海觀霧身上皮膚裂出一道道血痕,受了不輕的傷勢,但,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浮出動人至極的微笑,長長松了一口氣,望向南方:“來了……它終于返航瀛洲……”
“霧師?”玉瑤子疑惑的看向她。
禪海觀霧輕輕搖頭,三兩語哪里解釋得清。
南方天外,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像從宇外傳來:“道祖太極魚的主人,你該跟我們走了!”
獵獵南風,刮過一座座州府,穿越大江大河,落在所過之境的所有人臉上。
這片廣闊大地上,站在不同州府地域的虞道真、曲嶠僧、嫦魚鹿、程敦、薛千壽……等等超然強者,以及劍道皇城附近的武道天子級存在,還有皇城內的萬千修者。
所有人都在眺望天邊。
毫無疑問,那柄紅黑相間的巨劍,必是喊出剛才那道聲音的存在打出。
可道祖太極魚的主人,又是誰?
敢以“道祖”命名,必是有天大的來頭。
“嘩!”
南方的天際盡頭,一艘青銅古艦穿破云層而出,攜帶無窮古韻,猶如跨越億萬年時空,在群山上方飛行。
星辰光輝照耀下,它在下方群山中,投出一道巨大的陰影。
它長達數里,厚重混沉,根本不像是人間鑄煉之物。那種壓迫感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后退,雙腿在顫栗。
“果然是那柄劍。”
當年,李唯一在青銅船艦艦艉那片古式建筑中,從兩扇銅鑄古門的縫隙,看到過這柄插在黑白色彩太極湖泊中的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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