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謝的。”李唯一道。
“道長不打算參悟這狗屁經書,憑借悟性,狠狠的回擊他們?有恩當謝,有仇當報,這才是恩怨分明。”駝魔皇子感覺這個時候再挑戰,多半沒有人再理他,所以,唆使李唯一再辦一場熱鬧。
李唯一笑道:“皇子殿下何不親自參悟?”
“本皇子很有自知之明,參悟佛經,那是丟人現眼。每個人的悟性側重,是不一樣的,與高下無關。”駝魔皇子將混天魔柱收進祖田,并不單純只是狂放的性格。
能認清自我,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李唯一很贊同他這番話。
在曼荼羅剎,能六柱香悟透十二個種子字,在他看來,與身上的幾件佛寶脫不了干系。論對佛法的理解,對種子字真諦的了解,他差那些天童天女十萬八千里。
李唯一和駝魔皇子同時生出感應,神情微凝,朝上山石階的方向望去。
只見。
一位年長的佛修,身穿被鮮血浸透的僧袍,踩著一個個血紅色的腳印,來到山頂,聲音悲嗆大喊:“菩提金剛圣地,圣信至,替真靈王傳話。諸位瀛西佛門的朋友,我們做一個交易怎么樣?”
他來得如此突兀。
這道喊聲,更加突兀。
本是在觀悟頭頂上方《光明星辰書》的眾人,全部收回心神,齊刷刷望過去。
繼而,驚異聲不斷響起:“圣信至是菩提金剛圣地的大長生,之前失蹤,似乎是被真靈教擒走。”
“太好了,他還活著。”
……
“圣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善先至和達可至施展身法,朝身穿血衣的圣信至趕去。
李唯一橫空攔截過去,阻止二人靠近圣信至,眼前這一幕,實在太詭異。
圣信至體內血液大量流失,身體很干癟,再次大喊:“真靈王再問,諸位瀛西佛門的朋友,我們做一個交易怎么樣?”
年輕一輩的趙勐、釋迦明日、瞿常、九圣天女等一大批強者,紛紛閃身,出現到廣場邊緣,朝下方的平臺上望去。
老一輩的靈諦、白象圣佛、曼荼羅剎剎主等人沒有現身,但注意力,全部匯聚過去。
沈凈心不在,年輕一輩自然趙勐領頭。
趙勐虎目生輝,窺視無邊夜幕,最后目光回到圣信至身上:“敢問真靈王要交易什么?”
“交易俘虜,五位天童天女,一百二十一位長生佛,以及七座城池超過千萬的百姓民眾的性命。真靈王問,萬物祖廟傳人能做主嗎?可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圣信至聲音高亢,喊得有些嘶啞。
“人命豈可用于交易,你們太猖狂了!”達可至怒吼一聲,想要從李唯一身旁沖出去。
“人命不能交易,意思就是,你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
圣信至說完這一句,四肢扭曲顫抖,嘴里發出痛苦的哀嚎。一邊慘叫,一邊呼救。
李唯一死死按住目眥欲裂的善先至和達可至。
對面。
“哧哧!”
“轟!”
圣信至皮膚裂開,體內冒出黑暗火焰,身體炸裂而開,化為一團碎骨和血霧。
很快,就連碎骨和血霧,也焚燒殆盡。
“師兄。”
以善先至的心性,也壓不住心中怒火。
太囂狂了!
對方這完全就是在威脅,在瘋狂的挑釁,在逼他們就范。
就在眾人怒不可遏,紛紛請戰,要剿滅真靈教的時刻。
第二位穿著被鮮血浸透的僧衣的身影,身體不受控制,四肢僵硬的走到山頂。
此人,乃是彼岸境修為的胎藏界圣地的天童,亦是云開的大師兄,是敗在白夜青蓮手中被擒走。
胎藏界天童的狀態和圣信至差不多,開口喊話:“真靈王問,人命可不可以交易?”
全場久久寂靜。
趙勐沒有立即回應,臉色沉冷至極。
直到瞿常將一位真靈教的靈仆押上來。
趙勐一掌擊出風雷聲,將那靈仆打得四分五裂,以牙還牙,隨后才道:“讓真靈王顧客親自來談,派遣活人傀儡傳話,一點誠意都沒有。”
“來了,這不來了!”
聲音是在房屋大小的香爐頂部響起。
顧客不知何時,已站在香爐頂部。
一身灰白色的干凈布衣,腳穿厚底布鞋,中等面容,若非眉心有一道血紅色紋印,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