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么大的變數,一時陷入被動局面。
“嘩!”
一道明亮的劍光,橫過夜幕,景象驚心動魄。
宛若天地被撕開一道百里長的口子,巨劍的劍鋒,割破虛空。
澤上云端廟和壇州州城中,所有劍修手中的劍,這一瞬,全部都在顫鳴。
夜幕下,響起一聲聲慘叫。
一團團血霧升騰。
顧客、施嬈、趙勐、景玄皇子、駝魔皇子……等等一眾強者,目光齊齊望向,夜幕中的一個方向。
那里。
一位身著月白色素衣的仙絕清麗的女子,持一柄三尺古劍,腳踩血霧蒸騰的虛空,一步步朝澤上云端廟走來。
她青絲垂腰,不綰不束,輕輕拂動。
不是頭發在動,是空氣見了她,便讓了路。
“沈凈心!”
“她就是曼荼羅殿宮的傳人,得阿彌陀佛接見的佛門年輕一代第一人。”
“好一個佛門魁首,宛若真仙駕臨,氣勢絕倫。”
……
聚集在澤上云端廟的各路強者,一大半的佛修,是受沈凈心的邀約而來。一大半的別的修者,是慕其名而來。
此刻齊齊投目望去,有人驚嘆,有人癡迷,有人敬仰。
沈凈心的腳下,是密密麻麻的黑暗真靈的尸骸,身后懸浮四具真靈教和太陰教彼岸境強者的尸骸,皆以法氣包裹。
隨她到來,上空隱藏在夜幕中的黑暗真靈,天邊黑暗退散,水面圓月顯現出來。
沈凈心就鑲嵌在圓月中,說不出的飄逸出塵,從容自若。
她眉淡如煙,膚色如雪,檀口輕啟,天籟般的聲音語調,與夜間清風一起飄來:“諸位,凈心來遲了!”
“遲到乃因,押解真靈教一位圣目王,前往菩提金剛圣地,請圣地住持幫忙搜魂索憶,以求最近發生在菩薩金澤周邊多起殺戮的真相。”
“趕來的路上,又遭遇四尊彼岸境強者截殺……他們皆已伏誅。”
沈凈心短短的一席話,卻暗藏無數玄機。
明明最近的圣地,乃是九圣寺,她卻將圣目王帶去了更遠的菩提金剛圣地尋找答案。
頓時,許多目光看向九圣天女。
押解愿山羅漢前往九圣寺路上發生的事,被眾人重提,皆在傳音密議。
隨即各大圣地的高手,移動腳步,與九圣天女拉開距離。眼神中,多了幾分防范和疏遠。
能去攔截沈凈心的四位彼岸境,必然都是高手,卻全部被斬。
沈凈心身為年輕一代修者,卻敢獨自持劍,來回十數萬里。即可看出她的心性膽魄,也可看出,有阿彌陀佛的威懾,真靈教和太陰教的圣級存在的確不敢現身。
此刻,沈凈心攜帶尸山血海歸來,無疑是在警告真靈王、施嬈、白夜青蓮,佛門修佛,講究慈悲,但亦有一柄利劍。
斬一切不法。
絕美的身姿,不染一滴血的白衣,與腳下和身后的殘尸血霧,形成鮮明對比。
駝魔皇子目露癡態:“天爺啊……平時總嘆世間驚艷的人和事太少,今夜卻一連見到兩位驚艷的女子。”
景玄皇子高聲道:“本皇子奉命調查真靈教,查探他們活躍于瀛洲西部的原因。敢問凈心仙子,此去菩提金剛圣地,可有結果?”
“算是有結果了!”
沈凈心清凈靈性的身姿,停在虛空,與月爭輝,看向真靈王:“從圣目王那里找到的答案,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業火鏡。”
“業火鏡是什么東西?”
一些妖族生靈和長生佛,議論紛紛。
有圣地天童講述道:“傳說,業火鏡是天下第一佛門殺器!由婆伽羅佛從瀛洲南部帶來,交由萬物祖廟守護。”
“是一件佛器?”
“佛門第一殺器,自然是佛器。”
……
沈凈心悠悠問道:“我想,真靈教和太陰教奪取業火鏡,所求應該不止是其蘊含的殺威。敢問真靈王,不知另有何用?”
顧客拍手叫好,贊嘆:“不愧是曼荼羅殿宮的傳人,僅僅只是容顏和身材,便有賞不完的美好。若能有幸,與仙子游歷瀛洲西部的名山古跡,在游玩途中,本王必將真正原因告知。”
真靈王此,對修佛的沈凈心而,自然是冒犯至極。
一眾佛門高手,紛紛怒喝。
要知道,一貫口無遮攔的駝魔皇子,在點評沈凈心時都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