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靈王太過放肆,竟敢褻瀆曼荼羅殿宮傳人,真以為自己在年輕一代無敵?可敢接本皇子的挑戰?”一貫溫文爾雅的景玄皇子,戰意直沖云霄。
祖田打開,一片古老神秘的劍冢呈現在里面,殺氣彌漫。
當年長生爭渡,景玄皇子在逍遙京停留,本是為了搗亂,想碾壓瀛洲南部的地榜第一。是因地榜第一是李唯一,才作罷。
李唯一在長生境能夠迅速破境的“身渡丹”,就是玉景玄贈送的。
這位景玄皇子的修煉速度豈會慢?
顧客根本不理會玉景玄:“景玄皇子這是要代表瀛西佛門,與本王進行第三場比試?”
玉景玄暗呼這位真靈王心性了得,收起戰意和法氣,恢復平靜:“真靈王今夜若僥幸活了下來,他日相遇,本皇子必會斬你。”
虛空中,沈凈心的聲音響起:“諸位赴約而來,凈心卻最后一個到,著實不該。法天象地大師,可能將這第三場比試交給我?”
沈凈心再強,也還在第二境巔峰。
她奔波十數萬里,又連番大戰,必不在巔峰狀態。
顧客雙眼微微亮起:“與凈心仙子交鋒,自是比與一個大塊頭對決,更讓人心動。”
站在水面戰場中的趙勐,立即傳音沈凈心,欲要勸阻。
施嬈一雙纖長的玉臂,抱在弧圓隆起的酥峰位置,鳳眸瞇起,含笑低語:“這個修佛的,真是夠裝,讓本姑娘都自愧不如。”
沈凈心回應趙勐:“凈心若敗,絕不會讓大師獨自一人被他們帶走,我會先赴死殉道。請大師信任!”
她清淡的低語中,充滿無窮自信。
趙勐知道,沈凈心是想借助這個機會,與真靈王談條件。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得到許可,沈凈心望向真靈王:“真靈王想與我一戰,得付出一些什么才行。那邊,白夜青蓮似乎快要被追上了!”
白夜青蓮身上的星光數量,達到一百五十道。
而李唯一身上,則是一百四十五道,越來越近。
距離子時五刻,參悟結束的時間,也已所剩不多。
顧客已感受到這位曼荼羅殿宮傳人的厲害,從她到來,就直接接過了一切主動權。
不僅修為強,殺伐果斷,而且心智了得。
顧客微笑回應:“凈心仙子想知道的,無非是我們求取業火鏡的本質原因。好,本王答應。只要仙子取勝,便將內因告知。”
沈凈心道:“自古以來,無論善惡正邪,能在修行這條路走遠的,一定在心性上有過人之處。真靈王應該不會編造原因欺騙吧?”
“仙子太小瞧本王!見到你這樣的美人,本王現在就可告知內因。仙子自行判斷真假,再決定是否答應比試便是。”
顧客灑脫至極,傳音向沈凈心而去。
聽完顧客所講,沈凈心黛眉輕蹙,露出深思凝重的神色,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凈心仙子,你中計了!此秘,本王絕無半句謊,但受它影響,你還能靜心嗎?除非,你選擇違心避戰。”
根本不給沈凈心調整心境思緒的時間,顧客身如黑色疾電,破空而去。
“轟隆!”
他身上黑暗法氣爆發出來,猶如一團吞噬蒼穹的濃墨,從澤上云端廟,一直暈染到沈凈心面前。
從無聲,頃刻化為雷霆之音。
所有人都擔憂沈凈心的處境,畢竟高手之爭,任何一點劣勢都會被無限放大。繼而,成為潰敗的關鍵。
“錚!”
劍鳴聲刺耳。
聲音直沖九天,又從九天墜落直插九淵。
沒有人看清沈凈心是如何出劍,但天地間的黑色濃墨,被她一劍劈開。劍氣之盛,化為天河,一直向上方的星空蔓延了三萬丈。
凈心三劍第二劍,神河引流二百里。
顧客被她這一劍,劈得飛向高空,化為一輪黑日鑲嵌在繁星閃爍的星空里面。
沈凈心如同神圣不可侵犯的絕世劍仙,橫舉手中丈道劍,眸光清凜,抬頭望向徐徐墜落下來的真靈王:“是真靈王中計了!凈心所修的佛法和劍道,與別人不同,是越戰越強,越險越利,所以我一路殺過來,是在積攢我的劍意和殺氣。你以為,迎戰的是虛弱狀態的我,實則撞上了我最強的時刻。”
“可要接我下一劍?”
“不必了……大可不必……”
顧客腳踩黑暗法氣,落回澤上云端廟外的廣場上,手指撫摸已有血色裂痕的眉心:“本王認輸便是,又不是輸不起。你的下一劍再來,我們可就是同歸于盡了!”
他已經感覺,壓不住眉心的血符。
剛才是拼盡了一切力量,才擋住沈凈心的神河引流。
沈凈心的第三劍“圣怒天火三百里”,將阿彌陀佛的無量門都敲開,顧客實在沒有信心,以現在這種狀態將之接下。
高空中,散去的神河引流劍氣,化為綿綿細雨落下,簌簌灑在正在觀悟《光明星辰書》的一僧一道的頭頂和肩頭。
李唯一身上的星光數量,終于超過白夜青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