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勐問道:“你這是要帶他們去哪里歷練?”
“仙隕遺跡,神像城。”廣慧道。
趙勐道:“神像城不錯,說不定真能找到大機緣,一舉破境。”
另一邊,玄塹邁步上前,相隔兩丈朝李唯一抱拳:“在澤上云端廟,玄塹若有得罪之處,皆是被暮啟明誤導,請八佛爺見諒。”
暮啟明和云鎮海,借李唯一參悟十二個祖天童種子字的恐怖速度發難,質疑他身上有仙佛舍利,欲捧殺陷害。
玄塹當時表現得很激進。
李唯一道:“閣下與暮啟明交情不淺吧?”
“有交情!所以,才會因為信任他,與八佛爺產生誤會。但他既然加入了真靈教,便是死有余辜。”玄塹冷哼一聲。
在李唯一看來,玄塹要么是一個性格沖動的人,要么就是與暮啟明有某種默契。
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是被劍藏界圣地保護得太好。
如果是后者,在萬物祖廟,諒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能進入萬物祖廟,佛部肯定已經深入調查過他。
廣慧帶領二十位新加入佛部的高手,從靠近拇指峰的一側,進入逝靈霧域。
趙勐和李唯一則是從食指峰的一側,進入霧中。
大霧濃厚,能吞噬光線。
蘊含陰寒和隔絕感知的力量。
“這些霧很危險,其中一些霧區,甚至有致幻和迷失的未知之力。哪怕是超然,也不能完全抵御,一旦在里面受傷,陷入虛弱狀態,就會被霧的力量所趁。”趙勐走在前面,腳下滿是碎石和雜草。
李唯一觀察四周霧中的植被、巖石、地貌:“師兄,依你之見,內院后山的逝靈霧域,與血海棺塢和黎州之間的逝靈霧域帶可有聯系?”
“這個問題,我問過老和尚。他說,等我修為足夠高之后,自然會知道。”
隨后,趙勐給李唯一講述,自己對內院后山逝靈霧域的了解:“逝靈霧域就像是一處空間入口,里面很是浩闊。廣慧師侄孫帶領他們去的神像城,位于霧域深處的七千里外,是一處隕落過仙的遺跡。”
“霧域中的空間和地貌,一直在變化和移動。站在原地不動,都可能出現到千里外。”
“像神像城,以及一些進入逝靈霧域的路,是被萬物祖廟的強者以經文和法器定住,才沒有跑。距離五指峰內院的萬里之內,空間是比較穩定的,不會怎么大變,很適合歷練。”
……
僵祖被業火鏡鎮壓的地方,離五指峰很近,也就兩百多里。
是在他墜落的地方,原地建立陣塔。
業火將地面燒得焦黑,許多地方龜裂,炭灰彌漫。哪怕已經四年過去,當初交手的余勁,依舊殘存。
五座三十三層高的陣塔,將一片血霧和血泥大地圍住。
每座陣塔相距十里左右。
一只數里長的,經文法則交織而成的大手印,懸浮在血霧上方,由三戒僧的斷掌所化。業火鏡像一輪金色圓月,懸浮在大手印掌心。
李唯一一步步朝其中一座陣塔走去,抬頭眺望那輪金月。
眉心靈界中。
琉璃盞的舍利燈芯上,一個個文字閃爍。不斷出現,又虛淡,很不穩定。
進入塔內。
三戒僧身著灰白色的僧袍,站在頂層塔的窗邊,背對李唯一和趙勐,望著窗外的血霧。兩條白色眉毛,已被剪斷得只剩尺長。
被剪斷的眉毛,化為一根根絲線,融入此處的陣中。
斬斷的手,重新生長了出來。
還未完全恢復。
“拜見師尊。”
李唯一跟著趙勐,行了一禮。
三戒僧道:“李唯一,你是闡部部首,按理說是不必行禮的。”
李唯一自然沒有那么無禮:“晚輩對人神六部的了解,還非常少,不懂部首是什么。只憑前輩的年齡和修為,就當得起這一拜。”
三戒僧微微轉身,注視向對面那個年輕人:“你比貧僧預想中,要內斂謙遜很多。”
“闡門的大師姐,離開前,將你們托付給貧僧,以你們現在的修為,貧僧能幫到的地方,實在是不多。”
“李唯一,貧僧八弟子這個身份,你便拿去用吧!憑此身份,足可解決你絕大多數的困境。但你要明白,這個身份,也會帶來一些新的麻煩和挑戰。”
李唯一道:“弟子明白!弟子心中有一疑問,師兄沒辦法解答,不知師尊能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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