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其實是故作鎮(zhèn)定,心情亦是萬分欣喜:“但太危險了,你一個太陰教的妖女,跑來佛部的地盤,襲擊了五位州牧,搶走他們界袋。真當沈凈心、法天象地、不空成就他們是吃干飯的?知道我的任務是什么嗎?擒拿洛陰姬。”
淡淡香風,吹拂到李唯一臉上。
青子衿與他已只有一尺的距離,輕輕抬起螓首,于暖色調(diào)的燈光中,近距離盯著他:“李唯一,我以前不是那么懂,是時間讓我明白,你真的是個混蛋。”
“你可知,你不顧一切把我從地獄拖了出來,讓我從一個灰暗的,只想一心求死的世界,看到了生命和色彩。你可知,那一切在我心中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記?可你自己卻消失不見了八十年,不,是二百六十年,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就想當面問一問你,當年的青青子衿到底是一句戲,還是認真的?”
不等李唯一回答。
青子衿已撲在李唯一懷中,雙臂緊緊將他抱住,俏臉緊貼胸膛,以帶有幾分嗚咽的聲音:“李唯一,我真的很想你!我知道我只是想見一見,哪怕一句話都不說。”
李唯一雙臂輕輕將青子衿摟住,從她不顧危險,不遠千萬里前來,只為驗證心中的一個猜測,哪還看不出她的情感?
就像當年在劍道皇城,明明危險至極,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出現(xiàn)。
此時,李唯一深刻理解姜寧當年的話。自己很多時候的所作所為,似乎的確超越了正常友誼,惹亂了她人的心。
“其實,我也是剛回來不久,沒有要瞞你和躲你,就連唐晚洲和左丘紅婷都還不知道。”李唯一如此柔聲說道。
“就連這個詞,我不喜歡。”
青子衿瞬間從李唯一懷中脫離出去,出現(xiàn)到一丈外的窗邊,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眼神逐漸凌厲。
李唯一能清晰感受到,此刻這種狀態(tài)下的青子衿,和八十年前的不一樣。彼岸境超然,在太陰教和亡者幽境呼風喚雨的邪道強者,又怎么可能還是當年剛出洞墟營時的心境和模樣?
“小心。”
李唯一察覺到危險氣息,近乎本能的,仍將青子衿視為曾經(jīng)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少陽衛(wèi),身形挪移,擋到她身前。
一掌向前打出,掌心的卍字印記浮現(xiàn)出來。
“唰唰。”
青子衿站立位置的紙窗,在同一時間,被一根根纖細如發(fā)的光束穿透,化為千瘡百孔的篩子。
是密密麻麻的骨針。
針上刻滿血紅色的經(jīng)文。
“嘩啦!”
卍字印記旋轉(zhuǎn),空間一分為四,并且在旋轉(zhuǎn)中扭曲。
所有飛來的骨針,全部在扭曲的空間中,從李唯一和青子衿的上下左右各個方位飛了出去。
骨針成百上千,將整座客棧籠罩。
客棧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悶哼、慘叫、器物破碎聲。
一瞬間除了李唯一和青子衿,其余人全部斃命。
“轟隆!”
整個屋頂被掀開,四分五裂,化為齏粉。
李唯一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天地一片漆黑,感知無法傳到三里之外,地面被一層空間屏障覆蓋。
空間被封鎖了起來。
黑暗中,多道身影在疾速移動。
“是用帝念師的靈界,煉制出來的黑幕小天地。”
李唯一腦海中浮現(xiàn)出梵璃的身影,知道敵人有備而來。
靈界中飛出萬物杖矛,祖田中飛出五行逆命輪。
“真是稀奇事,威名赫赫的洛陰姬,竟也會對一個男子投懷送抱。哈哈!”
一道飄忽不定的笑聲響起。
“嘩!”
下方的地面,浮現(xiàn)出大量陣文和一連六圈陣法圓盤。頓時街道和石板液化,變成一座黑色湖泊,方圓三里內(nèi)的所有建筑都在下沉,被黑色湖水融化。
二人騰空飛起。
青子衿問道:“你們?nèi)f物祖廟的人?”
“不是。”
李唯一搖頭。
“偷襲殺我,好大的膽子。來的是哪一方的人馬?”
青子衿修煉有絕頂瞳術(shù),鎖定住剛才發(fā)出笑聲的神秘高手。旋即化為一道青影,飛射向黑暗中,片刻后一道慘悶聲響起。
那開口嘲笑的超然,被她一指打得墜落向黑色湖水,其腹部被指劍穿透,有血液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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