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看來,七佛爺“法天象地”也就剛出世兩年,戰績不多,威名相比另一位銳氣沖天、劍道無上的祖廟傳人沈凈心遜色不少。
可是此刻,那高大且金燦燦的身軀,卻有氣吞山河之勢,不僅震撼寒朝郡郡城和開州州城趕過來的一眾修者,就連梵璃和青子衿這樣的超然也都屏息凝氣,感受到當世二重山巔峰最頂尖強者的可怕。
那血幡老者可是圣靈王念師第三境,居然兩拳就被擊斃。
當然,她們知道其中內因。血幡老者多年煉制的六座圣陣在黑幕小天地中近乎全部毀于一旦,戰力算是大損。又被趙勐突然近身,打得措手不及。
以念師之短板迎上對方之長處,自然也就不會有什么好的結局。
太陰西教本身就見不得光。
見法天象地突然殺出,徐策和西鵲橋膽顫心驚,以為他們也獲得僵祖一樣的待遇,落入萬物祖廟的算計中。
二人各自施展最強逃命手段。
徐策捏碎一張價值連城的遁符,身體被符文包裹,唰的一聲,消失在地面。
西鵲橋釋放出絕對黑暗領域,破開空間,準備跳進暗墟。
青子衿手搖搖魂鈴,鈴鐺聲在西鵲橋腦顱中炸響,聲音轟鳴。他身體搖搖欲墜,邁向空間裂縫的腿,變得遲鈍。
李唯一手指輕輕一引。
“唰!唰!唰!”
三張二疊神劍符飛出,連續不斷的撞擊在西鵲橋身上,破開其護體防御。
其中一道二疊神劍符所化的劍,穿透他背心,從胸口帶著一抹鮮血。
符箓隨之破碎開來,在鮮血中化為一團金雨。
絕對黑暗領域緩緩散開,空間裂縫已經閉合。
西鵲橋尸體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神劍符的劍氣,很是凌厲,破不開防御則以。一旦破開,穿透身體,就絕不會是留下一道劍孔而已。
西鵲橋體內臟腑,被劍氣攪碎,胸口涌出的鮮血迅速在地面擴散開。
對付超然級數的強者,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則,最好不要手下留情想著生擒。
超然不僅保命和逃命手段繁多,而且指不定掌握著什么殺招。
李唯一自己就有柳田晨的一招道術,因此很忌憚敵人有類似的力量。趕在對方生出搏命之心前,將其擊殺,絕不會有錯。
“幫我牽制住法天象地?!?
青子衿的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
李唯一朝天空望去,那位婉約如幻的倩影,已收起尸靈大軍,隱身遁入黑暗逃走。
梵璃追了一段,見李唯一沒有追,便退了回來。
李唯一摘下西鵲橋的界袋,摸索一番,立即收進袖中。
又蹲下身,探查其祖田。
卻發現,神劍符的劍氣在他胸腹撕出了四五道尺長的血口,其中一道血口從祖田經過。祖田這座巨大的內生世界,已破碎爆裂,里面的一切都湮滅。
“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李唯一感到遺憾,彼岸天丹可是價值連城。
彼岸境武修生命力強大,祖田可稱是第二大的致命之處,勝過心臟。
第一大致命之處,自然是頭顱。
李唯一將西鵲橋身上的令牌、腰帶、扳指、發冠等物相繼摘走,才是站起身,看向折返回來的梵璃:“天女殿下可知這是哪位圣目王?”
真靈教的圣目王眾多,個個不俗,僅僅瀛洲西部佛門所知的就有九位。
其中一些已隕落,但又有新的冒出。
誰都不知道,暗墟中潛藏有多少這種級數的黑暗生靈。
梵璃注視李唯一片刻,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親近感,眼神冷寂,淡淡道:“西鵲橋,二重山初期,在錄圣目王中的中等水平。恭喜八佛爺,剛剛走出菩薩金澤,便立此大功。凈土佛國和八藏佛國對這些圣目王,皆有高額懸賞?!?
開州的一眾長生境修者,紛紛向李唯一行禮拜見,繼而,跟隨梵璃,趕往剛才同時遭受襲擊的空間傳送陣。
李唯一看著梵璃離開的背影,佇立片刻,收起返回的大鳳、二鳳、三鳳、地靈仔,身形閃移,來到寒朝郡郡城的郊外,站在了血幡老者的尸體旁邊。
片刻后,趙勐返回:“逃得可真快,沒追上。那攜帶尸靈大軍的女子是誰?”
他追的是玄鎧男子。
李唯一沒有刻意隱瞞:“洛陰姬……也是我的一位故友?!?
趙勐沒有看清青子衿使用靈光掩蓋了的容貌,但從她的身形輪廓、修為層次、法器手段,生出了一些猜測,眼神頗為詫異,繼而恍然:“難怪你敢接擒拿她的任務!一路上,你吹響哨笛,就是聯系她吧?”
趙勐一直悄然跟在李唯一和梵璃身后。
“是!”
李唯一將地上的化為丈許長的血幡撿起。
幡桿是用一截古仙巨獸的骨骼雕成,內部煉制有陣文。頂部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靈界黑幕便是煉制在其中。
四條血紅色的幡布,材質特殊,內部亦是密布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