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暗吸涼氣,猛然翻身坐起,揮散腦海中雜念,重新凝聚成左丘紅婷的模樣。
她拿自己當圣司,圣司卻想睡她?
李唯一迅速分析,覺得問題出在唐晚洲她們身上,一個個都太冰冷,性格強勢自我,反倒是南宮白菜很溫婉,更容易在這種舒適的環境下想到她。
或許,根本就與此無關。
自己只是迫切想要借助光明泉眼修煉光明法則,所以想到了她那里。
“人呢,就不能太安逸。”不知不自覺,嘴里飄出這句話。
“此差矣!修行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安逸和享受?”外面房間中的嫦書,已被李唯一剛才的動靜驚醒。
李唯一沒有反駁,因為大家說的事完全不一樣。只能慶幸,剛才腦海中想到的不是沈凈心或魔妃嫦魚鹿,那就真的麻煩了!
釋迦明日也已醒來。
三人在天閣侍女的侍奉下梳洗完畢,衣衫整潔的走出房間,去到二樓,點了一桌瓊漿佳肴。
酒過三巡,嫦書率先開口:“唯一要先去圣堂生境吧,我們恐怕要在這里分別了。”
嫦王國是以嫦湖生境為核心建立起來,位于魔國東部,靠近滄海稻境。
圣堂生境則在魔國西南部,在陣法長城外。
李唯一看向釋迦明日:“釋迦兄與我前往凌霄宮游歷,還是去宛丘生境?”
“瀛洲南部最近千年,有哪些頂尖天賦的高手?”釋迦明日對這個最感興趣。
他指的至少都是燭燁那個級數,這李唯一還真回答不上來。
嫦書哈哈一笑:“瀛洲南部因歲月女皇隕落,羽嘉成仙……此也間接造成千年前幽境大劫南部損失慘重,以致在武道天子和儲天子數量上落后其余各域一大截。”
“但千年來的頂尖天賦高手,不是老夫吹,南部絕對勝過其余各域。這其中,半數又與你旁邊這位有關。”
“如他的對手真相帝君第二世,他的紅顏知己稻母新身,北境少君,女皇轉世……個個驚艷,一起橫空出世。”
“除了他們,年齡再大一些的,要數稻宮的卓不越,和四百年前的圣朝狀元,圣天子真正的弟子風尹。二人都是圣儲級數!”
“渡厄觀、劍道皇庭等勢力和生境,雖也有天縱奇才,但與他們相比,還是稍遜了一些。”
“對了,唯一與卓不越有過節?”
“沒有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李唯一知道嫦王國靠近滄海稻境,或許聽說了什么,于是問道:“總不會,與姜寧有關吧?”
嫦書輕輕搖頭:“好像說是他在東海,搜魂索憶了什么人,毀了其道,究其原因似乎與你有關。”
李唯一想到了當年的一些事,眼中有寒光閃過:“這過節可就大了,卓不越,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好,我決定了!八佛爺,我先替你去滄海稻境試一試他高低。”
釋迦明日決定與嫦書一起上路,穿越狼獨荒原向東行。
宛丘生境與滄海稻教和嫦王國,是在一個方位,相隔不遠。
在東城門外送走二人,李唯一獨自一人看著天邊夕陽,竟有幾分悵然。
無法與他們同行。
必須得先回凌霄宮,與禪海觀霧商議一些事。而且,無論是修煉上需要彌補的問題,還是萬則丹的煉制,帝藥的獲取,都是回去最好解決。
“誒?”
李唯一生出一道久違的感應,沉思一瞬,臉上浮出笑意,朝南望去。
不多時。
在百里外,夏草茂密的河畔,李唯一看見了靜靜站在柳樹下的紅衣身影。
禪海觀霧身高氣質極為出眾,接近一米八,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墨發披散,眉描花鈿,看起來像是只有十八九歲,歲月仿佛永遠都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我很好奇,我到底需要達到什么樣的修為境界,才能自主感應到你位置?”李唯一遠遠笑問。
禪海觀霧站在地勢較矮的位置,背后河水平緩:“修為境界不能差距太大才行……我收隱氣息,不是防你,是有強敵。”
李唯一瞬即收起笑容。
要知道,禪海觀霧可是得到了一枚恢復修為的血丹和一柄有一擊之威的攻殺戰劍。
以這樣的實力,還要藏隱,強敵是誰?
“若凌霄宮到了兇險時刻,可來找我。”李唯一慎重說道。
禪海觀霧眼神異樣的看向他:“攜帶了重器回來?”
李唯一輕輕點頭:“冒死取到!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它。”
長生境第五境時,悶葫蘆就能硬抗與天妖后。但李唯一武道達到長生境第七境巔峰,還吸收了大量琉璃佛光,悶葫蘆收取琉璃盞后,卻虛弱到沉睡。
這還只是琉璃盞,沒有任何人催動的情況下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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