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只異鳥逝靈魂獸拉動車架,低空飛在叢林上方,向南行。
車內,空間寬敞,裝飾素雅。
桌案上琉璃盞的光華,將相對而坐的李唯一和禪海觀霧籠罩其中,二人身周是一粒粒沉浮的光粒,祥和而永恒。
禪海觀霧本就算半個佛修,自然一眼看出琉璃盞的神異,指捻光粒,冥想思悟:“燈盞內散發出來的琉璃佛光,莫說是對長生境、彼岸境武修的修煉和破境有幫助……對我這個層次的修者,修煉幫助或許還要更大。”
“不止這么簡單。”
李唯一微笑說道,從界袋中取出一疊符紙,總共十張,遞給她。
禪海觀霧接過符紙,逐一查看。
符紙上,是一道道黑色符文,但沒有任何玄奇之處,符箓也不蘊含任何力量。
“這些符文,看得出來品階不低,有一定來歷。”
禪海觀霧是帝念師,靈界如星海,眼光極高,眸光抬起看向他:“每一張符文都不成符,無法鎖住力量,也無法引動天地之氣,法則之力……不對……”
禪海觀霧十分雪蔥玉指松開,十張符紙在琉璃佛光中漂浮起來,懸在身前,排列在一起。
很快,看出端倪后:“這是一張符?”
李唯一點頭:“此符等級太高,我暫時畫不出來,只能將那玄奧的符文,拆分成十份。”
禪海觀霧好奇:“連畫都畫不出來,為何卻能拆分?”
李唯一指向琉璃盞:“它能解析符文,尋本溯源。就像……就像時間倒流一般,讓一張符的符文逆向顯現出來。”
這是,借助琉璃盞解析王占雨死時留下的那張黑色符箓,留下的十張符文。
那張黑色符箓,擁有彼岸境第四境“小圣山”強者全力一擊的攻擊力,曾經施嬈創傷。
只是一張符,自然價值有限。
但若能將之吃透,自己煉制,價值便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以禪海觀霧的心境,眼神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以帝念師的念力造詣,若肯花時間,的確能夠只憑符箓,解析出符文和制符法。但,只限于品階較低的符箓。
禪海觀霧千年前,研究出來的能儲存的最強攻擊符箓,也就只到“神劍符”的層次。當然這與她年紀小,不深修符道,也有一些關系。
一切重點是……
能儲存。
能儲存就代表,可以將符箓煉制出來,交給下面的人使用。煉制一張黑色符箓,等于培養出一尊一次性使用的小圣山強者。
這是何其逆天?
了解此符的來歷后,禪海觀霧立即取出制符材料,嘗試煉制。
毫無意外,以失敗告終。
但在失敗中,發現了此符的一些特性。
“此符既然攜帶在圣目王身上,想必是需要暗墟中一些特殊材料,煉制符紙和符墨。只要弄到一張黑色符箓,我有把握,將之煉制出來,使其成為凌霄宮的底蘊級戰寶。”禪海觀霧雙袖如血云,將十張符紙收起,還給李唯一。
“這件事交給我。”
李唯一收起符紙后,反應過來,意識到禪海觀霧肯定去過暗墟,于是問出心中一直以來的那個疑惑:“黑暗真靈的念力靈光,到底是怎么修煉的?黑暗中也有光?”
“是暗焰泉池。”
禪海觀霧思考該如何跟他解釋才好理解:“類似天法地泉!暗墟中有大大小小許多暗焰泉池,是冷寂陰暗中為數不多的火焰和溫度。”
“不過,瀛洲的修者進入暗墟,會受來自環境、法氣、法則各種層面的影響,戰力大打折扣。以你現在的修為,最好別嘗試闖入進去,非常危險。”
“而且進去容易,出來很難。”
李唯一從袖中,將《暗墟皇影死卷》取出,遞給了她:“看看這個。”
禪海觀霧當然知道這件寶物,屬于空陰教尊,是一件強橫的蘊含空間和黑暗力量的攻擊法器。
雙手持卷,展開觀閱。
半晌后,皮質古卷收攏合上,她那張清麗絕塵的臉上寫滿思索神態:“原來它不僅是法器,竟還是暗黑真靈重要的真經卷籍。若能修煉悟透,今后再入暗墟,就可掩藏身上氣息,進出從容,青銅船艦主人竟將它也交給了你。”
“不僅這些,還有呢!”
“還有?”
李唯一取出殺地皇前輩給的“疊符法”密卷和一張自己煉制的三疊神劍符,移到對面那位在整個瀛洲南部都聲威極盛的霧天子面前。
他對禪海觀霧,沒有必要保留什么。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當前時局暗潮洶涌,危機四伏。他這次回來,本身就是為了提升凌霄宮實力,提升抗擊風險的能力,以應對接下來的滔天巨浪。
看完疊符法,驗證了三疊神劍符的威力,禪海觀霧再也不能平靜,注視對面的李唯一許久:“你可知,你帶回來的這幾樣東西,每一樣都可在不同程度上撼動整個瀛洲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