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細細一琢磨,突然也是眉頭猛然挑起。
自己之前,似乎的確是低估了疊符法的價值。
在他手中,疊符法只能用來煉制三疊神劍符,而且成符率很低。
但在禪海觀霧手中,可完全不一樣。
誰知道她能疊到什么層次?
何況,還有威力更強的黑色符箓。黑色符箓若二疊,三疊……簡直不敢想象。
更況且。
憑借琉璃盞解析符箓的特殊力量,禪海觀霧今后只要得到符箓,就能煉制,而且可以使用疊符法指數級增強威力。
琉璃盞、黑色符箓、《暗墟皇影死卷》、疊符法,這不是單獨的底牌手段。而是,相互聯系在一起,足可改寫戰局的力量。
李唯一不禁暗吸一口涼氣,只感自己后知后覺:“這才是殺地皇前輩他們的目的?早已是將應對危局的手段,全部給了我?!?
禪海觀霧思緒一時想到了許多。
她參與了一千一百年前那一戰,知道青銅船艦主人他們要做的事是何等危險:“你幫他們把事情做成了?”
“算是成了吧!”李唯一道。
禪海觀霧知道他在外面肯定是經歷了九死一生:“你幫了他們這么大的忙,只要你開口,就能逃出地府,海闊天空,不會再缺修煉資源和靠山背景。為什么卻選擇回到瀛洲這險境漩渦?”
李唯一仔細回想。
當初與帝女溝通,她問李唯一接下來的打算,只要李唯一開口說要和他們一起走,那絕對是會將一切都給他安排妥當。
但李唯一當時是毫不猶豫就說要回瀛洲。
固然是想要尋找人神六部,尋找大師姐和師兄。可何嘗不是因為,在瀛洲已經有了牽掛?
禪海觀霧見他陷入長考,頓時明白了,對眼前這個男子首次生出了一絲女子才有的內心觸動:“回來就好,既然選擇有難同當,有福自然也必須同享。不過……你還是太年輕了!”
“哦,怎么個說法?”李唯一笑問。
禪海觀霧道:“八十余年涉險,潛行地府深淵,幫他們辦成了他們辦不成的事。以他們的本事,你本可以等到將來,比如成仙大關時,再找他們還人情。現在提前拿了天大的好處,今后,還如何開口?”
“當然此事對我,對凌霄宮而,自然是及時雨,可你呢?你本可以,借此拿到更多好處的。”
李唯一沒想到禪海觀霧考慮得這么深遠。
顯然這是因為修為境界不同,思考的事也就不同。在她眼中,前路最大的一座山,就是成仙大關。
而李唯一,還看不到那么遠。解決眼前實質性的困局,才是當務之急。
李唯一正思考該如何與她說清楚。
禪海觀霧已默認李唯一是為了凌霄宮和瀛洲,提前把人情給兌換了,道:“有了琉璃盞和疊符法,我現在信心十足,或許可以趕在大動蕩到來前,做好充分準備。但千萬不能提前泄密,一旦讓一些人知道我們掌握著如此手段,定不會給我們暗蓄力量的時間?!?
“三疊神劍符反而不能用了?”李唯一道。
“盡量隱藏?!?
禪海觀霧笑道:“放心,做為一位帝念師的……夫君,怎么會缺保命符箓?”
“夫君”二字入耳,李唯一也不禁翩翩然:“其實我還有一些話,沒有講完?!?
“還有?”
隨即李唯一將七只鳳翅蛾皇可能吞服了扶桑神樹桑果,能迅速成年的事,以及《光明星辰書》和業火鏡的秘密講出。
禪海觀霧眼神異樣:“我會發動整個凌霄宮的力量,收集帝藥。至于《光明星辰書》,就頗為麻煩了,其中不少掌握在稷帝手中,想收集齊全不是容易的事。稷帝此人,修為深不可測?!?
“說到《光明星辰書》,或許遠古業城藏著一些。”
李唯一連忙取出青銅火焰魔塔,從塔內,放出白夜青蓮的青蓮本體。
李唯一不敢直接觸碰的紫色業火,在禪海觀霧眼中卻毫無威脅,輕輕探手,便隔空從火焰中,將一頁《光明星辰書》取出。
“白夜青蓮的確很不簡單,內生世界天生蘊含空間法則,堪稱植靈中的仙株,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上?,生錯時代,遭遇了你。”
禪海觀霧將《光明星辰書》遞給李唯一,對他能收拾白夜青蓮,是絲毫都不奇怪。
至此,第七頁《光明星辰書》正式到手。
李唯一將青蓮重新收起,準備吸收完其中紫色業火后,便喂給七只鳳翅蛾皇:“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聽沉淵劍尊他們商議時,說到下面……也就是地府第十層,關押著金骼天族。我此次南來的路上,遭遇了一個女子,或許就是金骼天族。”
“誰?”
“半仙玉帝的傳人。”
禪海觀霧立即凝肅:“涉及到半仙玉帝,你千萬別摻和,就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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