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告辭分開。
蒼黎乘船駛向歲月方向,李唯一和黎菱則渡河前往城東。
登岸,踏入淺藍色冥霧地域。
入眼處,盡是不同品質的三色靈土。皆是從東海挖掘過來,開辟出一望無際的藥田。
寶藥如野草般瘋長,千年精藥隨處可見。
藥田邊緣,立有一座座石碑,書刻不同勢力的名字。
李唯一和黎菱來到冥靈古樹下,樹干上,流動著一道道藍光,時間法則明顯與別處不一樣,出現扭曲和凝滯。
古樹周圍仙壤成片,精藥匯聚成花海,一株株形態各異的帝藥散發奪目光華。
生泉和命泉位于古樹左右,泉水凝成兩座小型水池,生命之氣磅礴,如同太極的兩顆魚眼。
黎菱輕撫旁邊的石碑:“百年前凌霄城那一戰,凌霄宮險些覆滅,但仙壤藥田、精藥、帝藥被三師姐帶走,保留了下來。”
“你要知道,資源再多都是不夠的。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傾力養藥,節省使用,就因師尊說,得給七只鳳翅蛾皇留一份。”
“所以說,還是禪霧全面。年輕時她既能有推翻雷霄宗,斬飛龍,追殺虞霸仙的強勢凌厲的一面。但同樣又能韜光養晦,審時度勢,該退就退,該隱就隱……”
說到此處,李唯一話鋒一轉:“黎菱,你可以走了!對了,命泉和生泉各裝一些,交給你爹,帶給四叔。”
古樹方向,渾身散發光明霞霧的歲月圣女,從霧中一步步走來。
“命泉和生泉,大宮主有嚴令,誰都不能取。”黎菱低聲提醒。
李唯一卻是一笑,擺手道:“我說能取,就能取,大宮主那邊我跟她說。”
“不愧是李蒼天,整個凌霄宮也就你不懼師尊。哪怕是那些圣級存在,都沒這個膽子。”
葛仙童笑呵呵的,先南宮白菜一步,已閃身來到李唯一面前,好奇問道:“瀛西那位八佛爺,真的是你?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出家了!”
在冥靈古樹下修煉的超然,一共有三位。除了南宮白菜和葛仙童,還有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子。
葛仙童傳音告知,那人來自圣朝。
昔日大宮主為了爭取圣天子支持,曾做了一些承諾,讓利于圣朝,這便是其中的安排之一。
黎菱不再多,取了命泉和生泉,懷揣激動情緒,告辭離開。
她曾找玉瑤子求過泉水,但被其以“法令誰都不可違逆”而拒絕,口子一開,任何命令都將形同虛設。用命泉和生泉養護冥靈古樹,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葛仙童自然是要為玉瑤子辯護幾句:“冥靈古樹最開始,只能支撐一位圣境之下的超然修煉,隨它逐漸恢復,才變成后來的兩位,到現在的三位。如果是圣境超然,則只能支撐一人修行。”
“所以,不怪師尊法令嚴苛。”
李唯一輕輕頷首,知道大宮主和禪海觀霧性格是不一樣的。以凌霄宮當前的疆土和勢力,若沒有一位這樣的強勢人物,是掌控不住的,下面定然亂象頻發。
葛仙童看出李唯一是專程來找南宮,沒有多待,找了一個理由,告辭離去。
劍道皇城之戰那夜,李唯一將駐顏玉梨,給了當時前去相助的幾位女子。其中,自然包括南宮白菜。
此刻,她緩緩摘下面紗,容顏依舊絕美,如仙靈化身,身周光明霞霧繚繞,每一根發絲都流動溫潤的光華。
但氣質與以前,明顯有了變化,溫婉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內斂。不時流露的眼神,讓李唯一都感覺到神秘和古雅。
二人沿凌霄河東岸緩步而行。
“你真是歲月女皇轉世?”李唯一打破沉默。
南宮白菜走在他右側,青簪墨發,襦裙淡雅:“從圣司那里得到女皇權杖后,腦海中,的確是出現了一些記憶碎片,宛若前世今生。”
“后來,又憑借權杖中女皇生前凝聚的元會道印……就是那些神秘符號,在椿城一些時空異常區域,找到了女皇昔日體內的另外四泉。”
李唯一心中一動:“你能感應到歲月女皇的遺留之物?”
“是有一些微妙的感應,但我終究不是她。圣司想到了什么?”南宮白菜問道。
李唯一沉吟片刻,問道:“可有找到歲月女皇的靈界?”
南宮白菜輕輕搖頭:“據古族一些典籍記載,女皇的靈界,在施展歲月詛咒后便已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