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煩惱,李家每三年都要參加貢墨競選,可至今都沒有成功,并不是李家實力不夠,有時完全是運氣不佳,競選貢墨,實力只是一部分,運氣也同樣重要。”李老掌柜的道,自當年李家在貢墨上出事后,就再也沒有競選成功過。
貞娘也只有點點頭,這事情她幫不了什么。
“八叔公,八叔婆,嫂子,貞娘。”就在這時,虛掩的院門被推開,金花姑姑帶著潤哥兒進來,手里還挎著一只大大的竹籃。
她一進門,貞娘就聞到香味了。
“金花姑姑,你籃子里裝了什么好吃的啊。”貞娘笑嘻嘻的站起來打招呼,又朝著潤哥兒招手。
“哈,貞娘這鼻子就是尖啊,明天不就是二月二了嘛,我做了點米粉蒸糕,拿來給大家嘗嘗。”金花姑姑樂呵呵的道。
“你這丫頭,臊不臊啊,一個大姑娘了,就知道吃。”趙氏在一邊沒好氣。隨后又沖著李金花道:“金花這么客氣干什么。”
“這哪是什么客氣,不過是一些隨手作的東西,要真是客氣,我還拿不出手了。”李金花笑嘻嘻道。
趙氏便爽快的接過了。
這時喜哥兒不知哪里竄出來,先是將放在籃子最上面的幾枝松枝抓了丟在地上,然后掀了蓋著米粉蒸糕上的白棉布,就抓了幾塊蒸糕,然后又扯了潤哥兒出去玩了。
“別跑太遠了,我們一會兒要走。”一邊金花姑姑連忙扯著嗓子道。
“知道了。”喜哥兒的聲音遠遠的傳回來。
這臭小子,貞娘看著地上亂丟的松枝,沒好氣的罵了去,然后把松枝撿了起來,這曬干后,還是當引火柴的。
在籃子上放幾枝長青的松柏是徽州的一個習俗,意味著萬古長青,就是一種吉祥之意。
拿起松枝,貞娘正打算丟到一邊,只是那眼光突然的落松枝折斷的截面上,上面泛著一點藍瑩瑩的光。
貞娘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連忙又仔細的看了看松針,果然,苗頭的松針尖子全都發黃了。
糟了,這種情況,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便是松線蟲病,這種病對于松木來說,是致命的。古代亦有這種病,歷史記載出過幾次,古人稱之為松瘟。
“金花姑姑,你這松枝是在哪里折的啊?”貞娘連忙問道。
“就在莊里的松場啊。”李金花理所當然的道。
“貞娘,怎么了?”李老掌柜看自家孫女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貞娘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松瘟,也就沒有大聲的嚷嚷,只是拿著松枝,湊到自家爺爺身邊,把那有些發藍的截面給自家爺爺看,然后道:“爺爺,好象是松瘟。”
“松瘟?肯定嗎?”李老掌柜的聽到這兩個字,嘴角一陣抽,每一次松瘟,對于制墨業來說都是一場劫難,雖然現在許多墨坊開始用桐油,但松煙仍是重要的原料,尤其是貢墨,講究古樸中正和氣,其重要原料就是百年松樹,這百年松的煙煤是其它任何煙煤取代不了的。
“目前還不能完全肯定,我想一會兒跟金花姑姑去松場那邊看看。”貞娘道。
“這種事情,你一個人去不行,這樣,你叫上你九叔公一起去,他當年見過一次松瘟。”李老掌柜的道。
貞娘點點頭,這事若是自己確認的話,墨坊那邊也必然會派人去看的,不如叫上九叔公一起,省得分兩次跑。
金花姑姑這回是帶了三籃子米粉蒸糕,七八九三房,每房一籃子。
貞娘便陪著她跑,先去了七房,然后再去九房,見到九叔公時,貞娘便悄悄的把那段松枝給九叔公看,然后說了松瘟的事情。
九叔公一聽,眼睛立刻赤紅了起來,連招呼李金花喝茶的客氣話都沒有,立刻讓李金花帶著他和貞娘去松場。
感謝席夢穎,瞧著水水兒的平安符,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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