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電話，程小敏說：“王市長讓我去他辦公室，不知道有啥緊急情況。司機去給王副局長開車了，你就陪我去吧。”

“好。”

進了市政府大院后，找地方把車放下，梁海龍說：“我在車里等你吧，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來都來了，就一塊上去吧。”

梁海龍只好下車，與她一起上樓。

沿著走廊去市長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剛剛去別的部門辦事回來的蘇麗。她很熱情地攥著程小敏的手，不再稱呼她程局長，直接叫起了小程。

“哎呀，是小程和海龍，你們有事啊？”

“是王市長讓我們來的，他召見我們，不知道是啥事？”

蘇麗說：“你們來我辦公室坐會吧。”

梁海龍看了看程小敏，她說：“市長那么忙，見我們在規定的時間里來不了，會生氣的。還是等見過他后，有時間的話再過來打擾你。”

蘇麗看著他們往里面走，突然喊住了梁海龍：“海龍，你等一下。”

梁海龍退回來：“三姨，咋了？”

“程小敏惹怒了老王，因為你們要拆除他兒子王震的燕嶺寨。今天一早，王震給老王打電話，我聽老王很生氣的樣子。弄不好，他得給程小敏點顏色。”

“這么嚴重么？”

“王震已經好幾年不進家門，也沒有喊過老王爸爸了。這回老王還不得好好表現一下，讓兒子回歸么？”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程小敏要是被停職的話，王坤有可能主持水利局全面工作。你有沒有打算坐這個位子？”

“三姨，不知道結果如何，還是先不要考慮這個問題吧。”

“你不考慮，我可得替你考慮。”

“先這樣吧，我走了。”

程小敏站在走廊里等他，他過去后，一邊慢慢地走一邊把蘇麗的話講說了一遍，最后說：“三姨說，后果很嚴重。”

“嚴重？他還能撤我的職？那里的農家樂整個搬遷，是為了水庫著想，利國利民，再嚴重的后果我也不怕！”

來到市長門前，秘書先進去通報了一聲，才讓他們進去。

此時，王天河正在打電話，看到程小敏和梁海龍進來了，等電話結束，他也沒有看二位一眼，而是低頭在看著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見王天河還沒有跟他們說話的意思，程小敏開口了：“王市長，讓我來你辦公室，有何指示？”

王天河這才不得不抬起頭來，說：“奧，你來了。”

然后他似乎在考慮著什么，沉默一會兒后，這才往椅背上靠了靠，用居高臨下的口氣問：“你們水利局是市政府的一個職能部門，做出的任何決定，任何事項，都須經過市政府同意才能施行。可是你們是怎么做的？竟然自作主張，直接發號施令。”

“這是誰給你們的權利？你們超越了市政府，目無領導，目無政府，無組織無紀律，在全市造成了極壞的影響！”

“王市長，不要給我們扣如此大的帽子，我們承受不起，請說我們哪一方面哪一件事做錯了？”

王天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胡鬧，放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