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不由在心里感嘆一聲——
嘖嘖。
到底是靈山秘境啊。
這里靈氣充沛,十分精純,而生活在這里的所有植物、動物乃至妖獸,都受到了這天地靈氣的滋養(yǎng)。
長而久之,自身也和人一樣擁有了部分靈力。
雖不強大,可已經(jīng)堪稱絕妙。
“給……”
人面猿猴聲音嘶啞的盯著林默開口道:“按你所說,我將這一滴精純靈血贈與你,你我之間便一筆勾銷,互不相欠。”
聞。
林默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回到眼前那鮮紅血珠上。
他還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這滴血似乎并不普通。比起尋常的血液,它似乎多了幾分神秘而更加精純的氣息。
毫無疑問。
人面猿猴此刻給他的這滴血,乃是它身體中最為精純的一滴。
雖不知是否真的只需一滴人面猿猴的血,就能讓一個天生的啞巴開口說話,但眼前這一滴氣息不凡的靈血,卻下意識讓林默有些相信了這個傳說。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動作小心翼翼。
就像,是在準備接手這世上最寶貴卻又最脆弱的東西。
下一刻。
那一滴菁純靈血便猶如輕飄飄的羽毛,緩緩的自動落在林默的手心。
當著靈血落入手掌時,林默才更加感受到這滴血的神秘與珍貴。那溫熱的氣息是那么的鮮活,充滿了古老而又神秘的生機。
這是血,可也是靈藥。
有了這個,白荷師姐就能完成心中的夙愿,能像所有正常人一樣開口說話。
林默不知道眼下在這靈山秘境,除了眼前這只人面猿猴外,這個古老神秘而奇異的妖獸種族究竟還有多少。
可從外界早已絕跡這一點來判斷,這靈山秘境之中人面猿猴的數(shù)量應(yīng)該也不會太多。
恐怕,也不過也是鳳毛麟角而已。
而這滴鮮血若放在這靈山秘境之外的世界,那幾乎可以說是傳說之物了。
寶貴程度,無需多!
“多謝!”
林默望向人面猿猴那蒼老的臉龐,微微一笑,語氣也下意識溫和下來:“你這滴精血我收下了,今日之恩我也記著了。”
“你可以走了。”
“不過奉勸你一句——以后可得長點心眼。別再讓其他人給抓了,這世上蕓蕓眾生,不是每個都是善人。”
“這點,你得記著。”
林默這話,是對人面猿猴的感謝,同時也有送給人面猿猴的奉勸與告誡。
誠然。
人面猿猴這么個奇異妖獸,之所以能口吐人,恐怕在許久之前,就已經(jīng)是與人類接觸,從人類身上模仿學(xué)來的結(jié)果。
這并非好事。
這也直接導(dǎo)致如今在外界,人面猿猴這個種族早已滅絕殆盡,如今只怕只剩下靈山秘境中這寥寥存在了。
偏偏它們和其他的妖獸不一樣。它們性情并不殘暴,性格也并不兇猛,甚至根本就沒有自保的手段。
而它們的存在,它們的鮮血便是靈丹妙藥,能為人換取難以估量的巨大價值。
越是如此,它們就越是要離人遠一點。
否則……
只怕也遲早會在這世上消失,徹底滅絕。
對林默這番道理,人面猿猴也不知能不能聽明白。
它就那樣注視著林默,那滄桑渾濁的老眼中,透露著幾分讓人讀不懂的異樣目光。
“我……記下了。”
“我……記下了。”
半晌。
人面猿猴嘶啞回答。
這也證明,它的確是聽懂了林默方才這話里的道理和勸告。
說完,它便收回了視線。
身形靈活一閃,只是瞬息間,便一陣快如閃電的飛馳跳躍,最終消失在那山谷中的茫茫綠林之中。
不見蹤影!
“哎……”
慕容秋實此刻也因林默方才這番話感觸頗深。
只聽她輕輕嘆息一聲,望向人面猿猴離去的方向,眼中亦有幾分同情:“林默,你是對的。這人面猿猴能活到現(xiàn)在,只怕得多虧了這靈山秘境平時不輕易開放的結(jié)果,外人也不能進來,否則……”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是再明顯不過。
事實正是如此。
沒人知道,方才這只人面猿猴究竟是不是這靈山秘境中僅存的最后一只。
而此前它落入到周乾和那各峰弟子手中,差點被一劍斬了,瓜分了鮮血,落得一個凄慘下場。
若遇見的不是她們,它定活不成。
人性復(fù)雜。
有良善之人,自然也就不乏周乾那樣的利欲熏心之人。
而在這世間,像周乾那樣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蔑視生命的人,甚至比那些良善之人要多得多。
而人面猿猴這么個自身的存在便能換來巨大利益的奇異種族,不賭人性,遠離所有的人,才是保證自身的唯一辦法。
白荷也目送著那只人面猿猴離去,心頭一股暖流。
她再次向那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日得到這珍貴的靈血,能滿足她心之所愿。
就算是妖獸,今日她得到的這份機緣,也足以讓她永遠記憶著,并抱有一絲感激與敬畏之心。
“好了。”
沈文素這時輕聲提醒道:“林默,既然你得到了這人面猿猴的靈血,就趕緊給你白荷師姐服用了吧。”
“得此機緣,屬實不易。”
“再耽擱下去,只怕會失去這靈血的藥性。”
林默回過了神來。
也是。
這人面猿猴之血雖然珍貴,可卻也脆弱。若想要長時間保存,則必須要放在合適的容器之中。
若再多放上一會,就算藥效沒有喪失,只怕這滴寶貴的靈血也要凝固了。
那,可就得不償失!
念及此處,林默也不再耽擱,立刻快步來到白荷師姐面前道:“白荷師姐,來,我把這靈血喂給你。”
“吃了這個,你就能開口說話了!”
此刻。
望著林默手掌中那一滴宛如紅色珍珠般的珍貴靈血,白荷的心情,一時間忍不住激蕩起伏。
就因為天生是個啞巴,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在那些羞辱、嘲諷和無數(shù)來自背后的指指點點下,她甚至曾陷入自我懷疑,也曾不知一次責備過自己的殘缺。
一切都得謝謝先生玄仙子。
若不是遇到她,僅憑自己,白荷斷然過不去這道坎。
也正是玄仙子教會了她什么叫修身靜心,也教會了她不必在意外人眼光。
可……
她還是渴望。
而眼下,這靈猴之血就在眼前,她也終于能得償所愿,來補全了自己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而眼下,這靈猴之血就在眼前,她也終于能得償所愿,來補全了自己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只見白荷微微頷首,輕輕張開那精致的檀口。
心情,期待又緊張。
望著她那微微張開,仿佛在渴求天降甘露般的精致檀口,林默心頭微微一動。對這位白荷師姐,也不禁多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他沒有耽擱,而是動作小心翼翼,無比鄭重的托著掌心里的一滴靈血,湊到白荷的檀口旁。
掌心,微微傾斜。
“骨碌碌……”
那一滴靈血,便從林默的手掌中滾落而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殘紅。
最終,如一顆紅色的珍珠般滑落進了白荷師姐的口中。
她小心翼翼的吞咽了下去。
所有的緊張和期待,全都寫在了那文靜清麗的臉上。
林默、沈文素和慕容秋實三人則都眼神直勾勾的盯在白荷身上,忍不住也有些跟著緊張了。
“怎么樣?”
“白荷,你可有感覺?”
“是啊,吃下這靈猴之血到底……是什么感覺,說說看?”
“……”
白荷有些緊張。但眼下,三人看上去倒比白荷還要更加緊張。
連氣氛,都不禁變得無聲而凝重了起來。
畢竟服用人面猿猴之血,便能讓天生的啞巴開口說話,這種事在此之前也僅僅只是傳說而已。
沒人知道這傳說是真是假,更沒人知道這所謂人面猿猴的一滴血,究竟有沒有那樣神奇的功效。
究竟如何……誰也說不準。
在三人那緊張而又關(guān)切的目光下,白荷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