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那一滴神奇的靈猴之血,并沒有隨著她的吞咽滑落進她的腸胃,而是停留在了她的喉嚨中。
她生來便不能說話的喉嚨,如同一潭枯萎的死水。
但此刻,那靈猴之血卻如春風化雨,在她的喉嚨間無聲彌漫開來,帶來絲絲淡淡的腥氣,可卻又無比的溫暖。
仿佛在無聲無息中,滋潤著她的咽喉。
那種感覺……
當真,是說不出的奇妙。
與此同時,白荷也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這靈猴之血的滋潤下,似乎在潛移默化中,的確發生了某種奇妙而又細微的變化。
她懷著激動而又復雜的心情,抬起玉手,輕輕撫向自己那微微發熱、還有些酥癢之感的喉嚨。
仿佛……真的不同了。
“白荷師姐,到底怎么樣?”林默看在眼里,也不禁有些心急:“要不……你試著開口,說點什么?”
面對三人期待而又殷切的眼光,白荷輕輕頷首,想要試著說話看看。
然而……
天生就是啞巴的她,想要開口說話似乎都并不容易。
她本想說點什么。
可誰知一開口,卻是一串聽起來有些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的沙啞聲。
不成音調,更像是透著幾分沙啞的輕咳。
“這……”
慕容秋實看在眼里,頓時滿眼擔憂,語氣也有些焦急起來:“怎么回事?為何白荷師姐還是不能開口說話?”
“莫非……這靈猴之血的傳聞是假的?!”
沈文素也不禁眼神微凝。
一時,也有些擔心。
一時,也有些擔心。
而這話一出,讓本就拼命努力想要說出話來的白荷心里更加焦急。
那清麗的臉上,看起來似乎有些無助。明明努力卻又怎么也做不到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疼。
完了。
難道……這靈猴之血真的不靈,而她這輩子當真也再無法開口了嗎?
一時,她深感失落。
林默沒有說什么。
他只是目光如炬,認真觀察著白荷服下那靈猴之血的反應。
直到此刻,他才開口道:“兩位師姐,你們也別著急。白荷師姐與我們不同,她自從出生就不能開口說話,也不知該如何說。”
“這種事對我們而每天都在做,甚至和呼吸一樣簡單的事,可對她而卻是難如登天。”
“不過……”
“成與不成,結論也不能下的太早。”
說完,他便來到白荷面前站定,輕聲安慰道:“白荷師姐,你也冷靜點。來,我教你!注意看我的口型!”
林默試著教會白荷如何發音,并很有耐心的向她演示了四個不同的口型。
他動作很慢,好讓她能看個清楚。
“看見了嗎?”
林默演示了幾遍,這才誘導道:“現在,你試著按照我方才的口型,同時試著從口中向外呼氣。”
“按我說的,再試試!”
此刻的林默,就像在教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
表情認真,極具耐心。
他不相信這靈猴之血沒有效果,更覺得白荷師姐只是天生啞巴,本就不知該如何去說話罷了。
說白了,她沒有概念和方法。
或許是林默的耐心和安慰起了效果。
遲遲開不了口,甚至有些難過沮喪的白荷,又重拾了信心。那雙清麗動人的眼睛,仔細的望著林默的臉上。
同時,強壓下心里那緊張和不安的情緒。
她乖乖按照方才林默所說的方法,腦海中也一遍又一遍重現著方才林默向她演示的四個不同的口型。
在深吸了一口氣后,忐忑不安的她,便試著再次嘗試。
許是林默教的法子的確堪稱正確。
這次,奇跡出現了。
雖然還有些生疏,但這次從白荷口中,的確說出了四個字來——
“我……是……白……荷……”
這四個字,聽起來還是有些輕微的沙啞。
或許也并不那么好聽,就連音調都算不上標準。稍不注意,只怕難以領會這四個字的意思,讓人不知她在說什么。
但……
聽到這四個緩慢而又模糊的字眼后,沈文素和慕容秋實卻忍不住紛紛睜大了眼睛,深深的狂喜不禁直沖心頭。
“天啊……”
慕容秋實驚訝的掩住了小嘴,眼神滿是驚喜與感動:“白荷師姐,你……終于能說話了?!”
“你成功了!”
“奇跡……這真是奇跡啊!”
沈文素也驚訝于林默方才那教導的法子。
美眸之中,也不禁流露起一份驚喜道:“雖還有些含糊,但也能聽懂,你在念自己的名字。”
“這靈猴之血,并非只是傳說,是真的!!”
林默則松了口氣,微笑對白荷道:“恭喜你,白荷師姐!你的嗓子已經治好了,也說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話。”
“這靈猴之血,當真是神奇啊!”
“這靈猴之血,當真是神奇啊!”
此刻。
白荷不可置信的摸向自己的脖子,那俏麗的臉上,早已被深深的不可置信占據,深深的狂喜涌上心頭。
沒人知道,她現在究竟有多高興。
在那強烈的欣喜之下,素白的小手都忍不住微微的顫抖著。
終于……
她終于能開口說話了,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幕,她不止一次夢到過。
可如今,這小小的夢想終于成為現實。
她終于能和其他人一樣,少了一份殘缺,從此成為一個最平凡的正常人!她從未像現在這樣高興過。
天生聰慧的她,已牢牢記住方才林默教授的方法
此刻,她也努力回想著平日里旁人對她說話時的口型形狀,自己試著開口,又說出了一句——
“林師弟,謝謝!”
她的眸子望著林默,眼底滿是深深的欣喜與感激。
如今她能得償所愿,治好了天生啞病,這一切可都是林默這個小師弟的功勞。
當然。
她也同樣很感激沈文素這個大師姐,還有慕容秋實這個四師妹。
她們也給了自己很多關愛。
于是,白荷便又將那短短兩個字的“謝謝”,又對著面前的沈文素和慕容秋實分別說了一遍。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眸泛了紅,激動和喜悅的淚光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但。
這并非是悲傷,而是因為那深深的喜悅。
“師姐……”
“太好了,你終于得償所愿了,恭喜你!!”
慕容秋實心頭不禁柔軟。
想起白荷師姐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是更加心疼。她也紅了小鼻子,給了白荷一個深深的擁抱。
二女,都喜極而泣。
看著眼前這姐妹情深的一幕,身為大師姐的沈文素也重重的松了口氣。
她望向林默,紅唇揚起笑容:“白荷的事我一直掛在心上,這么些年也是我的遺憾,如今你讓她得償所愿,你可是大功一件。”
“我也該謝謝你!”
林默則謙遜一笑:“大師姐重了。如今我也是忘憂峰的人,白荷也是我師姐,我該幫她。”
“再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算不得什么功勞!”
林默倒是謙虛。
可事實上,此事他的確是大功一件。
誠然。
就算沒有林默,今日沈文素也必然會不惜一切用自己的手段,從周乾等人手里把人面猿猴搶到手。
但……
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她真的做了,周乾等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出去后也勢必會向書院狠狠彈劾,大肆告狀。
如此一來,沈文素的下場也可以預料。她必然會因爭奪利益、同門相殘的罪名被剔除學籍,逐出書院。
但關鍵時刻,是林默以蒙面人的身份出手,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既把事情做了,也不會把麻煩和亂子惹到忘憂峰身上來。
這,才是最絕妙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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