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到了東州之后,就跟季修明徹底斷了聯系,一來,秦牧要避嫌,盡量減少和企業家的聯系,這是從政之人必不可少的。
二來,季修明太忙了,慶安集團早已沖出江南、走向全國了,甚至,已經將目光瞄準了海外市場,這樣一個大企業的掌舵人,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壓根沒時間聯系秦書記。
如今,對方到了省城,季修明剛好也在,有時間自然要多見見面。
“秦書記……”
“修明,不用喊我秦書記,我們都是老朋友了,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季修明下意識的稱呼秦牧秦書記,但立馬被秦牧給打斷了。
喊名字?
那可不行!
季修明年齡比秦牧大上幾歲,喊什么都有點不合適,既要表示尊重,又不能把關系拉的太遠,只有稱呼職位最合適。
“聽說您要去擔任扶貧辦主任,那我就喊主任吧!”
季修明擺擺手,笑了笑,說道:“您都多久沒回江州了,我們慶安集團的不少員工,都是對您稱贊有加,想再見見您呢!”
員工想見我?
秦牧倒是沒太當真,這多半是季修明在拍自已的馬屁罷了,“不說別的了,聊聊現狀吧,你去了公安廳,是要你協助調查?”
“您說的沒錯。”
季修明點了點頭,“目前省紀委盯上了江州一些資金使用問題,矛頭直指祝書記和孟市長,這兩位主政江州期間,違規操作很多,并且在資金使用上,非常混亂,經常挪用專項資金,甚至,還有多筆資金的去向,不得而知……”
季修明只是簡單說了兩句,就讓秦牧一陣沉默。
這個結果,他并不意外,祝正遠這人,不是貪官,但在江州的所作所為,肯定不是一個好官,所有的操作都只有一個共通的目的:為了晉升的資本!
想升職,想獲得更大的權力,這本身并沒有錯,錯的只是獲取這個權力的方式。
秦牧是依靠自已的奮斗,靠提升當地經濟水平和人民的生活水平來晉升,而祝正遠明顯是走了一條歪路。
挪用專項資金,不顧一切的提升經濟發展數據,只要數據足夠好看,他就想以此為資本,早點晉升!
為了貫徹執行自已的決定,又要把那些守規矩的干部調走,換上絕對服從的自已人,但這些所謂的‘自已人’,除了會溜須拍馬,也沒什么真本事,時間一長,問題就太多了。
“江州的這些問題有多嚴重?”
秦牧沉聲問道:“對祝書記有多大影響。”
孟飛華不在秦牧的關心范圍之內,祝正遠變化雖大,終究是一家人,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
“這個不好說,責任嘛,總是需要有人來扛的,我聽說,把祝書記調到秘書長的位子上,其實就是想先穩住他,再好好調查一下,如果有問題了……就會直接拿下!”
季修明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他目前在江南商界的地位,極其特殊,又跟省委省政府的相關領導關系不錯,這消息的渠道,可能比秦牧還要靈通。
這意思也很簡單,如果江州的問題有人扛,那祝正遠的責任自然要小很多,可要是沒人扛,那后果就很危險了。
“行,這個事情我知道了。”
秦牧應了一聲,直接轉移了話題,“現在慶安集團怎么樣,聽說已經在瞄準海外市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