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陳國泰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期許:“必厚,我三年前重點叮囑你的火星探索計劃,現在推進到哪一步了?”
電話接通,陳國泰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期許:“必厚,我三年前重點叮囑你的火星探索計劃,現在推進到哪一步了?”
陳必厚的聲音沉穩有力:“爸,一切順利。我們已經完成兩次火星環繞探測,兩次度成功軟著陸并巡航探測,以及能做一點小小的建設。目前正在執行第三次著陸并建設的任務。只要這一次不出問題,整套技術方案就徹底成熟,具備大規模深空探索與載人登火的基礎。”
陳國泰微微頷首,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輕松笑意:“很好,非常好。你與你大哥繼續配合,機械支撐、航天攻堅,你們兄弟同心,比什么都強。”
“明白,爸。”
掛斷電話,陳國泰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山下綿延萬里的錦繡河山。
海風吹拂,云卷云舒,他心中一片坦蕩舒暢。
火星探索,是他藏了一生的浪漫。
身為從后世回來之人,他不只求家國安穩,更想為華族推開星際之門。
而他心底更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念想——待百年之后,他不愿葬于土下,只愿隨火箭升空,魂歸星空,長眠于浩瀚宇宙。
這是他獨有的浪漫,也是他留給未來的伏筆。
而就在這份寧靜與釋然剛剛漫滿心頭時,一陣尖銳的鈴聲驟然劃破寂靜。
來電號碼非私人、非商業、非家族,而是——華國中樞有關部門。
級別極高,平日絕無可能輕易響起。
陳國泰緩緩拿起聽筒,聲音依舊平穩:“我是陳國泰。”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隨即傳來一道壓抑到極致、無比沉痛的嗓音:“陳總,請您一定穩住。剛剛接到寶島方面緊急通報……您的夫人楚秀云,與故友楊海藍女士,今日在日月潭沿線游覽途中,突遇山體泥石流……雙雙罹難了。”
一瞬之間,天地靜止。
風停,云寂,心跳驟停。
陳國泰握著聽筒的手指猛地僵住,骨節泛白。
沒有嘶吼,沒有崩潰,只有一道無形驚雷,在他八十二年的人生里,轟然炸響。
陳國泰就那樣保持著握聽筒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一尊被抽走魂魄的石像。
這一刻世界退去了聲音,退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
楚秀云,他的發妻,知青歲月相伴一生,溫柔堅韌,守家半世。
楊海藍,他的白月光,當年的資本家小姐,他拼盡全力護送至港城的一生牽掛。
兩個貫穿他整段生命的女人,因山河一統、同游日月潭,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中,永遠離開了他。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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