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殺無赦”三個字落下,周圍的空間徹底鎖死。
法則判定。
這是上古天機閣立下的鐵律。
這扇門,不看修為,不看天賦,只看命格。
唯有那種生而為王、統御萬靈的至高皇者,才有資格踏入這存放著乾天鏡的禁地。
否則,死。
李辰安看著那兩柄高懸頭頂的戰斧,聽著那無情的宣判,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皇者命格?
這兩個鐵疙瘩,是在跟他說皇者命格?
如果說這世間還有誰配得上這四個字,那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曾經站在萬仙之巔,以身為陣眼鎮壓魔主萬年,一手締造了整個修仙界秩序的——九龍神君!
也就是他,李辰安!
“有點意思。”
李辰安輕笑一聲,笑聲中透著一股目空一切的狂傲。
他不再掩飾。
在這里,在這地底深處無人知曉的禁地,他不需要再扮演那個小心翼翼求生的金丹期小修士。
他抱著敖雪,迎著那漫天殺機,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
“轟!”
一股極其蒼涼,又霸道到了極點的氣息,從他那具看似單薄的身體里,猛然炸開。
并非靈力的爆發,是靈魂本質的覺醒。
一種早已銘刻在天地大道深處,讓萬物都要低頭臣服的高貴意志。
李辰安的星眸之中,黑色的瞳孔陡然變成了耀眼的黃金色。
“吼——!!!”
“吼——!!!”
一聲根本不存在于現實物質界,卻直接響徹在靈魂層面的龍吟,震碎了虛空。
那是九條五爪金龍齊聲咆哮的回響。
在他的身后,虛空扭曲。
一道巍峨到無法用語形容的帝王虛影,緩緩浮現。那虛影身披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雖然面容模糊,但這股獨斷萬古的氣勢,卻真實無比地降臨在了這片平臺之上。
君臨天下。
在這股氣息面前,那兩尊半步大乘的恐怖傀儡,好似見到了天敵的野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原本那不可一世的殺機,猛地凝滯。
那種感覺,好似兩個拿著木棍的護衛,突然發現自己攔住的,竟然是微服私訪的皇帝陛下。
陣法中樞瘋狂逆亂。
法則判定逆轉。
它們那雙猩紅色的眼中,原本森寒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轉而變為劇烈的閃爍、混亂。
“皇……皇……者……”
機械的聲音不再連貫,反而帶上了明顯的電流雜音,像是無法處理這種等級的命格訊息。
李辰安沒有說話。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它們,那一雙黃金龍瞳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俯視。
哪怕現在的他修為盡失,哪怕現在的他只有金丹期。
但王就是王。
跪下。
這是無聲的敕令。
“滋滋——”
兩尊傀儡眼中的紅光終于徹底熄滅,轉而亮起了一抹柔和而恭敬的藍光。
那是臣服的信號。
“咚!”
“咚!”
兩聲巨響。
那兩尊高達百丈的鋼鐵巨獸,緩緩收回了高舉的戰斧,將其豎立在身側。
緊接著,它們那龐大的膝蓋重重地砸在青銅地面上。整個平臺都在這一跪之下劇烈震顫。
它們低下了那高傲的頭顱,將脊背深深彎曲,對著那個渺小的人類身影,擺出了最卑微的姿態。
恭迎吾王。
“轟隆隆——!!!”
隨著守衛者的臣服,那扇緊閉了無數歲月的青銅巨門深處,傳來了沉重的機關咬合聲。
塵封的歲月被推開。
厚重的青銅門板緩緩向兩側滑去,露出后方那條通往塔內深處的幽暗通道。
一股比外界濃郁百倍的滄桑靈氣,夾雜著乾天鏡特有的法則波動,從門縫中撲面而來。
那是生的希望。
李辰安看都沒看那兩尊跪伏在地的傀儡一眼。
他輕輕拍了拍敖雪的后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睡著的孩子。
“走了。”
說完,他邁開腳步,神色從容地跨過那道巨大的門檻,走進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只有那個挺拔如松的背影,在這倒懸的古塔之下,拉得極長、極長。
皇者歸來,萬魔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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