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孫建平緩緩放下電話,按照李威的指示快速安排下去,他還是想不通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抓人嗎?
為什么一定要等?
凌平市。
李威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張石橋鎮及周邊區域的地圖。
地圖上,他用紅筆圈出了三個位置。安川化工園區倉庫、振華物流公司、石橋鎮礦洞群,三個點,在地圖上構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安川化工園區在東南,振華物流在西北,石橋鎮在東北。
三個點之間的公路里程,都在八十到一百公里之間。
這個距離,對于一個以貨車為主要運輸工具的販毒網絡來說,是一個經過精確計算的范圍,不遠不近,既能保證運輸效率,又能避免被集中監控。
目前石橋鎮在這個三角形中的角色,李威還沒有完全想清楚。
安川的倉庫是儲存點,振華物流是中轉站,凌平市的娛樂場所是終端。這三個環節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石橋鎮的礦洞在這個閉環里,又處于什么角色?
備用倉庫?制毒點?還是僅僅是一個藏身之處?
他拿起筆,在地圖的邊緣寫下,
“安川恒達商貿有限公司、礦洞產權、空殼公司、張國棟(已死)、背后誰在操作?”
李威眉頭緊鎖,他他想知道答案。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下。
“進。”
劉茜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茶,她把茶放在李威的桌上,看了一眼攤開的地圖和滿紙的紅筆字跡。
“領導,您還沒吃飯。”
“不餓。”
“您中午也沒吃。”
“吃不下,一點都不餓。”
劉茜站在那里,沒有走。
她看著李威,雖然拆了繃帶,但還不敢用力,整條手臂以一種微微僵硬的姿勢垂在身側。
李威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灰白色,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顴骨上的那道劃痕已經結痂脫落,留下一道淺粉色的新疤。
“李書記,”劉茜的聲音很輕,“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垮不了。”李威頭也不抬,目光依然還釘在地圖上。
“醫生說了......”
“醫生說了很多。”李威終于抬起頭,看了劉茜一眼,“但醫生不是在追一個手上沾了幾十條人命的毒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劉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到李威的表情,意識到不能說下去,否則真的要生氣,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領導,我去給您買點吃的。”
這一次李威沒有回應,目光依然落在地圖上面,還在思考那個問題,馬東升為什么一定要往這跑?
秘書劉茜轉身走出,門關上的時候,李威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數字,不是虛擬號碼,是一個正常的、以凌平市號段開頭的手機號。
他看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喂。”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沒有變聲器,沒有合成效果,是一個真實的、低沉的、帶著一點沙啞的男聲。
李威沒有馬上說話。他聽了一秒,兩秒,三秒。
“馬東升。”
“李書記果然厲害。光憑一個‘喂’字就能聽出我是誰。”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