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人起身出列,率先道:“王爺,春耕正忙,此時大肆收購米糧,恐會擾亂市價,影響農(nóng)事啊。”
穆州牧也跟著點了點頭,他官袍下還隱隱作痛。
前些日子在通州糧倉被許靖央鞭子抽的傷痕,還沒好全呢。
他語氣更加不委婉,直白地說:“殿下,兩州官倉雖不充盈,但應(yīng)付日常調(diào)度尚可,如此大規(guī)模收購,耗費巨資,實在過于急切。”
蕭賀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許靖央。
“靖央,你來說。”
許靖央緩緩昂起下頜,精白清麗的側(cè)臉上,光影交錯。
她目光平靜,看了一眼眾人。
“諸位大人,此番收購,非為一時之需,而是為應(yīng)對可能到來的天災(zāi)。”
廳內(nèi)氣氛微微一滯。
“天災(zāi)?”有人驚訝,語氣里充滿了荒唐。
許靖央繼續(xù)道:“我與王爺推測,今年恐有異常寒災(zāi),且規(guī)模不小,或?qū)⒃诖耗┫某踅蹬R。”
“荒謬,太荒謬了。”穆州牧毫不客氣,直不諱,“昭武王,如今已是四月,楊柳抽芽,桃花盛開,天氣一日暖過一日,何來寒災(zāi)?莫不是戲?”
他話音落下,廳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窸窣聲。
幾名官員交換眼神。
安大人輕咳一聲,語氣依然恭敬,卻充滿質(zhì)疑:“昭武王,下官斗膽一問,您這推測,可有欽天監(jiān)的星象佐證?或是地方志中有類似記載?”
許靖央面色不變:“沒有。”
“那。。。。。。”安大人拖長了音,“便是憑空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