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推測,但并非憑空,”許靖央糾正,“我與王爺查閱近十年地志異,詢問多位年事已高的農(nóng)民,發(fā)現(xiàn)今春回暖之速,遠遜往年,此乃反常?!?
“僅憑農(nóng)民的三兩語,您就相信了,便要耗費兩州庫銀,大動干戈?”穆州牧呵呵冷笑,“昭武王,您可知兩州一年賦稅幾何?如此收購,若真無災(zāi),這些銀錢便是打了水漂!屆時朝廷問責,誰來承擔?”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蕭賀夜,又落回許靖央臉上。
“還是說,昭武王自知此番重金收購過冬物資,必會引來朝廷苛責,故而要拉著我們一同下水,共擔風險。”
此一出,廳內(nèi)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幾位官員臉色都變了變。
這話說得誅心,若許靖央真是為了分攤罪責,那他們這些被迫附議的官員,豈不都成了替罪羊?
蕭賀夜頓時出聲,氣勢威厲:“放肆!”
穆州牧拱手:“王爺,下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么糊涂的事發(fā)生,下官一定要問清楚!”
許靖央鳳眸漆黑如淵,不見波瀾。
“此事由我與王爺決斷,若有責,自然由我們二人承擔?!?
“您說得好聽,”穆州牧不依不饒,“可政令一下,兩州官員皆要執(zhí)行,屆時朝廷若問罪,我們這些人,難道還能撇清干系?”
他轉(zhuǎn)身,朝蕭賀夜拱手,語氣懇切:“王爺,即便下官等人的前程都可以不管,但此事關(guān)乎兩州錢糧命脈,關(guān)乎萬千百姓生計,不可兒戲??!”
“還請王爺三思!”
幾名與安家交好的官員也跟著起身,齊聲附和:“請王爺三思,收回成命!”
廳內(nèi),近半官員都站了起來,少數(shù)人仍坐著,觀察蕭賀夜和許靖央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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