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幽州,本該是春耕最忙的時節(jié)。
可這幾日,百姓們都忙著拿糧換銀。
市面上的米價,一日高過一日。
原本一斗米不過三十文,這幾日已漲到了四十五文,甚至有些糧鋪掛出了五十文的高價。
糧鋪前排隊買米的百姓越聚越多,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人人臉上都帶著焦慮。
“又漲了!昨日還是四十二文,今日就四十五文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春耕還沒收成,家里的存糧都快吃完了!”
“聽說是因為官府一直在收糧,把市面上的米都收走了。。。。。。”
“可不是嗎!我昨日去官署賣糧,看見那倉庫里堆得跟山一樣!這得收了多少啊!”
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不少語氣都帶著抱怨。
一些精明的米商嗅到了商機,悄悄關(guān)起店門,將庫存的米糧藏進后倉,只在門前掛出售罄的牌子。
暗地里,卻以更高的價格,賣給那些肯出錢的富戶。
百姓們買不到平價米,怨氣越積越深。
“都是昭武王鬧的!好端端的,春天收什么糧!”
“就是!她這么一收,米商都囤起來了,咱們老百姓吃什么?”
“我聽說安側(cè)妃在城外發(fā)農(nóng)具,那才是真的為咱們著想,這位王妃,到底是要干什么。。。。。。唉!”
消息很快傳到了蕭賀夜耳朵里。
書房內(nèi),蕭賀夜坐在書案后,面前堆著厚厚一疊奏章。
前些天他都在兩州奔走,體察民情,跟許靖央打配合。
好不容易今日回來,一身玄色親王袍服還未來得及換下,就又匆匆趕到書房處理積攢的公務。
這會兒,他面色沉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正一封封翻看著那些奏章。
奏章來自各地鄉(xiāng)紳富戶,甚至有些是地方官員的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