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安夫人也聞訊趕來,看見女兒被鉗制,又想到兒子身陷囹圄,悲從中來,哭喊道:“老爺,您快放手,您逼問如夢也沒用,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讓昭武王高抬貴手,放過郎哥兒啊!”
“高抬貴手?”安大人松開手,頹然跌坐在椅中,聲音沙啞,“許靖央的心,比石頭還硬!她連孫兆都敢殺,豈會放過郎哥兒?沒用的。。。。。。都沒用了。。。。。。”
安夫人一聽,更是悲慟欲絕,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夫人!”下人們驚呼,七手八腳地將她抬回內室。
堂內只剩下安大人與安如夢父女二人。
安如夢緩了兩息,眼神恢復了鎮定。
她走到安大人身邊,聲音放柔:“父親,您先別絕望,此事。。。。。。或許還有轉機。”
安大人抬頭看她:“還有什么轉機?”
安如夢盤算著:“父親別忘了,我們還有張高寶張公公,他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又與咱們家素有來往。”
“許靖央在北地如此囂張,大肆收糧,插手政務,甚至當眾斬殺朝廷命官,樁樁件件,難道不是逾越之舉?”
“若是張公公能在皇上面前參她一本,令她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緊盯著弟弟不放?”
“咱們再做點手腳,讓許靖央背負罪名,弟弟就還有一線生機。”
安大人聞,先是一怔,隨即連連搖頭,神色驚懼。
“不可,萬萬不可!許靖央是什么人?那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女閻王!”
“跟她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如今我們在她手底下,唯有蟄伏隱忍,方有一線生機!你切莫再出這種歹毒主意!”
他看著女兒,眼神復雜,帶著警告:“官場沉浮,需知進退,遇到猛虎,當避其鋒芒,而非激其兇性!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安如夢聽著父親這番訓斥,心中冷笑。
父親已經徹底被許靖央嚇破了膽,失了斗志。
可她安如夢,不甘心!
她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得體,順從地低頭:“父親教訓的是,是女兒思慮不周了,既然如此,我想最后去看望郎哥兒一次。”
“弟弟一向聽我的話,我會教他好好認錯賠罪,也許昭武王看在他誠懇的份上,會對他網開一面,只要死罪可免,就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