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心都要碎了。
梅香剛出生的時候,她還抱過的,當時梅香小臉皺巴巴的,因為跟安如夢的生辰就差幾天,道士曾說過安如夢的命格很好,為此,安夫人還大擺了三天流水席,宴請百姓,只為感恩上蒼,給了她一個福氣滿滿的女兒。
就連跟安如夢出生相差幾天的梅香,也受到了她的恩待和垂憐。
她抱過小小的梅香,說來奇怪,梅香才出生不過四五天,竟會睜眼睛了,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安夫人好生喜歡。
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被折磨成這個樣子,面目全非!
“快!快扶進去!”安夫人聲音嘶啞,拽著梅香的手不肯放,“叫郎中,叫府里的郎中來!”
幾個婆子連忙上前攙扶。
其中一個婆子蹲下身,要查看梅香身上的傷勢,卻見她裙下不斷滴血,手剛掀起裙擺,便倒吸一口涼氣。
“夫人!”婆子聲音發顫,“這這這。。。。。。”
她掀開那破碎的裙裾一角,安夫人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捂住嘴,幾乎嘔出來。
梅香大腿內側,全是指甲摳挖的血痕。
一道道的傷勢,皮肉翻卷,有些還在滲血。
那最隱秘之處,更是慘不忍睹。
張高寶折磨對食,從不把人當人。
安夫人再也忍不住,摟著梅香痛哭出聲。
“那閹人怎敢這樣禽獸!”她絲毫不介意梅香身上的血,痛哭出聲,“你還是個孩子,他怎敢這樣對你。。。。。。”
梅香靠在安夫人懷里,眼淚流得更兇。
她的眼淚洗刷著臉上的血痕,在安夫人的懷里,她竟找回了久違的被母親擁抱的感覺。
雖然她的生母從未抱過她,也從未像安夫人這樣表達對她的心疼。
安夫人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般一下一下。
“不怕,不怕,你現在回到了安府,就不必再回去了,我定會給你做主!”
安夫人抬起頭,對婆子說:“去,派人去張府,就說梅香我們留下了,她的賣身契,我們贖回來,不管張公公要多少銀子,都給。”
婆子猶豫:“夫人,張公公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