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她還在寧王府,還在許靖央眼皮底下,日日如履薄冰!
“父親!”她聲音拔高了幾分,旋即意識到失態,又壓下去,換上那副溫婉可憐的模樣,“您怎么能走?您走了,女兒怎么辦?”
安大人看著她,沒有說話。
安如夢忽然跪下,膝行兩步,跪在他面前,仰起臉,眼眶已經紅了。
“父親,女兒如今在王府是什么處境,您不是不知道,那些下人背后都在笑話我欺負我,若連父親也走了,女兒。。。。。。女兒就只能等死了。”
她說著,淚珠滾落,滴在衣襟上。
“父親,您只有女兒一個了,大哥那個樣子,根本指望不上,若連女兒也出了事,安家不是就真的完了嗎?”
她攥住安大人的衣袖,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女兒知道父親為難,可女兒實在怕,怕哪一日許靖央看我不順眼,隨便找個由頭,就把女兒給。。。。。。”
她沒說完,只是低著頭,發出嗚咽的聲音。
安大人看著跪在腳邊的女兒,看著她那副可憐模樣,心頭那點猶疑,漸漸被心疼壓了下去。
這是他的女兒。
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
將她完全放下不管,安大人也做不到。
他長長嘆了口氣,伸手扶起她。
“起來吧。”
安如夢順勢站起身,仍低垂著頭,十分傷心害怕的模樣。
“為父答應你,不管這次結果如何,為父都會護著你,許靖央想動你,先從為父的尸體上跨過去,不過夢兒,若你愿意離開王府,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安如夢沒說話,只是靠在父親的肩頭,假裝輕輕啜泣。
她眼神很冷。
走到今天這步,她花了很多功夫,讓她離開王府,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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