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族譜妻妾上,總會有我安如夢一個名字,我到死,都是王爺的人。”
她盯著許靖央,帶著幾分挑釁的惡毒,明晃晃的,不再掩飾。
“您若愛王爺,您就忍不了他身邊有別的女人,可您再忍不了,也得忍,因為皇權大過天,不管你是統兵千萬的大將軍,還是手握權勢的女王侯,你都得向那一封圣旨低頭!”
許靖央目光依舊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安如夢方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風吹過耳,不值得她動半分心神。
安如夢等著許靖央憤怒,她對付不了許靖央,可往許靖央心里扎根刺還是辦得到的。
然而,什么都沒有。
許靖央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不是可笑安如夢的挑釁,而是可笑這世間竟有女子,將自己一生的價值,系于能否在某人的族譜上留下一個名字。
安如夢思來想去,都是如何在后宅里斗個勝負。
但許靖央沒功夫去理會她的這些小手段。
許靖央要做的事太多了,她要想運出去的那一批火藥,能否不因寒災的緣故而被浸濕,她要想如何保證城里的百姓都不餓肚子的情況下,繼續招攬城外的百姓進城。
她還要想,那些捏在手里的商人們該如何敲打。
她想的是整座幽州城的安危,是數萬百姓的生死,是這寒災何時能退,是退后春耕該如何恢復。
而安如夢,用盡心力算計的,不過是在一個男人的墳塋旁,爭一席之地。
許靖央瞧見,安如夢見她沉默,臉上更寫滿了滿滿的得意。
惡毒的神色幾乎要從眼睛里溢出,安如夢仿佛以為,方才那些話,真的在許靖央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可笑,可憐,可悲!
這個女人,從未將自己當作一個人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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