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月緩緩從蒙綏身后走出。
她生的極其美麗,渾身上下透著高貴的氣息。
她是北梁最高的明月,誰都不能冒犯她的威嚴和圣潔。
司天月眼底的殺氣翻涌,她看著六皇子,片刻后,才淡淡地說:“我教訓你這個廢物,不需要任何理由,你最好慶幸,父皇是真的袒護你,否則,有朝一日,我會把你的骨頭一點點敲碎挖出來。”
最后一個字,力壓千鈞——
“滾!”
六皇子從地上踉蹌爬起來,看著司天月,他的眼神變得非常陰黑森冷。
“司天月,我跟你不死不休,你等著。”
他沒有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狼狽。
司天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久久沒有動。
風雪依舊,暖亭里的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她緩緩坐下,抬手拿起茶盞,卻發現手指微微發顫。
她放下茶盞,垂眸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眼底是一片難以掩飾的失神。
蒙綏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像一尊雕塑。
良久,他開口:“大公主,別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少見的溫度。
司天月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笑聲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知道有那個孩子的存在,你覺得,是誰告訴他的?”她問。
蒙綏沉默了。
他不敢說。
其實,他不說,司天月也猜得到。
司天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只有父皇知道,那年的事,我封得嚴嚴實實,知情的人一個不剩,唯獨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