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告訴她,一個要做皇太女的公主,是不能有任何污點的。
所以她將骨肉送走以后,這些年都沒有再聯系她。
任是誰也想不到,權利通天,冷情聰穎的大公主,年少時也過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戀。
她喜歡了一個狀元郎,奈何對方在科考之前就有家室,她卻因為過于迷戀愛慕,引得對方跟她歡好。
司天月承認,年輕的時候,她確實有些荒唐無度。
她也為此付出了代價,狀元郎一家被北梁皇帝滅口,知情者幾乎不復存在。
這件事之后,司天月收心了,好好鉆營權謀。
她睜開眼,望著亭外紛揚的大雪,秾麗的眉眼間浮現出一抹復雜的情緒。
“是父皇告訴他的?”司天月的語氣很篤定。
蒙綏依舊沉默。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司天月的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狐裘上的絨毛。
讓別人拿捏她的弱點來攻擊她,這確實是父皇一貫的手段。
她用他來爭奪權利,他同樣用她來制衡諸皇子。
父女之間,從來都是利用與被利用。
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可當真相這樣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心口還是會隱隱作痛。
這是她的隱痛,藏在深處的舊疤,怎么能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隨意透露給別人,任由別人肆意傷害她的這根軟肋?
“大公主。”蒙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勸慰,“六殿下今日吃了虧,回去必定會添油加醋向陛下告狀,您要早作準備。”
司天月沒有應聲。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雪一片片落下,落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公主府里,落在她永遠走不出去的天地樊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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