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為她爭的就是年幼的這段時間,即便發病了,也不會危及生命,而是癥狀轉移一半到她身上。
眼看天色將近子時,許靖央把昏迷的永安抱起來。
“我送她回蕭賀夜那,你們不必跟著。”
百里夫人卻委婉勸說:“大將軍,好不容易有了跟公主獨處的時間,您再留她一會吧。”
許靖央只道不必了。
京城里肯定已經人仰馬翻,早點將孩子送回去比較好。
不過,抱著孩子下山的時候,許靖央停下腳步,輕輕地將永安抱在懷里掂了掂。
剛出生時瘦小的像貓兒的孩子,如今都長得這么高了。
蕭弘英沒有愧對她,將永安照顧的很好,養的白白嫩嫩,性格率真嬌氣一點不要緊,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許靖央輕輕地替永安擦去眼角的淚痕,將孩子的絨發撥去耳后,隨后像對待寶貝一樣,輕輕地抱了一下。
四下無人,夜風寂靜。
她終于可以不用再戴著面具,終于沒有了那些身份的枷鎖,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母親,本能天然地親近她的骨肉。
分別的這四年來,偶爾她會在街上看見別的母親抱著孩子,許靖央便會有一瞬的恍惚。
她年幼時沒有遇到過好母親,不知道真正的母愛是什么樣子。
她是在冷漠和忽視中長大的,像一棵無人澆灌的野草,靠著骨子里的倔強活了下來。
永安跟她相比,至少是幸福的,身邊的親朋好友都會呵護她。
誠然,許靖央知道她現在做的也不夠好,絕對算不上一個好母親。
不過,她可以將自己有的,自己會的,都留給兩個孩子——
永安永安,你再等等,早晚你會親眼看見這天下四海升平,不再有戰火和饑荒,足夠你和你哥哥平安到老,而這,就是娘送給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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