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硯清繼續道:“輔政王今日對穆知玉的態度,與其說是寬容,不如說是一種慣性。”
“他習慣了在做任何決定之前,先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靖央在這里,她會怎么做?’”
“他護著穆知玉,不是因為對她有私心,是因為他覺得,如果昭武王在這里,會對女子網開一面。”
許靖妙的眉頭微微松了一些。
盧硯清嘆了口氣:“這四年,他找遍了天下,但凡有一點關于昭武王的消息,不管真假,他都會親自跑一趟。”
“一個人若是對另一個人的感情淡了,不會這樣的。”
許靖妙沉默了很久:“所以。。。。。。姐夫不是寬容,是太想念了?”
轎子晃晃悠悠地走著,晨風從轎簾的縫隙里鉆進來,帶著草木的清氣。
盧硯清點了點頭:“想念到無論做什么事,都會先替她考慮,想念到連恨都不敢恨,怕自己一恨,以后連想她的資格都沒有。”
許靖妙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聽你這么說。。。。。。姐夫也是個可憐人。”
盧硯清沒有接話,只是將妻子往懷里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許靖妙忽然想起來,又問:“對了,那個你讓我帶進宮,送到永安身邊的丫鬟,是從哪兒挑的人?”
“我帶她進宮的時候,她一句話不說,我還以為是個啞巴,但她身手很好,一片落葉飄下來,我還沒注意,她就已經替我揮開了。”
盧硯清笑了笑:“找幾個能人,對為夫而有什么難的?永安身邊放了我們自己人,你也能安心一些。”
許靖妙點點頭,沒有懷疑他的說辭,而是朝盧硯清懷里又瑟縮了兩下。
這次她真的困了,也能安心睡了。
睡之前,還想著過幾天要再進宮看看永安,但愿小丫頭沒被這次的事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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