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盧硯清攔著許靖妙坐轎子離宮。
妻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盧硯清體貼地用手臂墊著她的后腰。
見許靖妙還不睡,皺著眉頭的樣子,他不由得說:“折騰一晚上,你不困,肚子里的那個也要困了,睡會吧。”
許靖妙卻搖頭:“我睡不著,還是生氣。”
“怎么了?裘敞死了,我以為你會消氣。”
其實今日,盧硯清將事情做絕了。
自幼他長在盧家,祖父盧閣老教給盧家子弟們的規矩就是,話不可說盡、事不可做絕。
凡事留一線,因為上天都有好生之德,如果自己先絕了別人的路,那么老天就會來絕他的路。
這些年,盧硯清秉持著祖父的教誨,只有今日是特例。
裘家的事情令他生氣,還有,裘敞讓他的妻子受了委屈。
許靖妙憂心忡忡地說:“夫君,你覺得,我姐夫變了嗎?”
盧硯清一怔,想了想道:“我也四年沒見輔政王了,所以,也說不好這個問題,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許靖妙嘆了口氣。
“我覺得他變心了,想想也是,姐姐離開四年,王爺作為一個手握權柄的男子,怎么會真的一直癡心惦記著一個失蹤已久的女人呢?”
“也許王爺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姐姐的感情已經淡了,如果還愛姐姐,今日對穆知玉就不會那么寬容。”
說到這里,許靖妙甚至替許靖央覺得不值:“他怎么能對別的女子這樣?”
盧硯清輕輕拍著妻子的肩膀,聲音溫和。
“妙妙,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寬容?”
許靖妙抬起頭,困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