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蕭賀夜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哪里來的眼線,又怎么打聽到的消息?”
穆知玉心下稍定,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恭謹的神色。
“回王爺,這個眼線是臣女的父親當年在通州時安插的舊部,后來此人去了北梁謀生,做些茶葉生意,一來二去便結識了北梁宮中的幾個醫官。”
“這些年,他一直作為走商游走天下,因著他人脈廣,之前臣女委托他在北梁留意是否有王妃的消息。”
“這次他所說的事,聽說是從北梁女皇身邊的近臣口中探得的,有人說女皇身上中了一種不致命蠱毒,隨時會發作,且沒有良藥可醫。”
“臣女愿以項上人頭擔保,這消息絕非空穴來風!”
蕭賀夜薄眸深處劃過一抹冷暗。
許靖央當真中蠱了?若是真的,如此隱秘的消息,竟都能被穆知玉探得,可見北梁當中有叛徒。
穆知玉見他沉默,心中底氣更足了,連忙繼續說下去:“王爺,臣女以為,這個消息對大燕來說至關重要。”
“北梁女皇此番來大燕商談邦交,表面上誠意十足,可實際上她的性命正懸于一線,她也害怕大燕這個時候揮兵北上,才要急著定下邦交。”
“王爺若能利用這個把柄,在談判中逼她做出更大的讓步,大燕便能從中獲利良多!臣女知道王爺不在意這些虛名,可北梁的實力不容小覷,若能借此機會為大燕多爭一分利,便是王爺的大功勞呀。”
她這番話說完,室內又安靜了片刻。
穆知玉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卻不敢抬頭去看蕭賀夜的表情。
良久,蕭賀夜才緩緩開口:“你既然知道這個消息如此重要,為何不直接稟報皇上,反而先來找本王?”
穆知玉微微一怔,隨即答道:“王爺掌管大燕的軍務,與北梁交鋒多年,最是清楚該如何拿捏他們的軟肋。”
“臣女想著,這個消息交給王爺,才能真正發揮它的用處。臣女只想為王爺分憂,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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