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那雙鳳眸里的光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歸于平靜。
不等許靖央開口,她身旁的女官便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語氣恭謹:“多謝長公主殿下美意,我們陛下自有隨行的醫官照料,不勞殿下費心。”
蕭寶惠被婉拒了,倒也不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永安在一旁聽不太懂大人們話里的機鋒,她的心思還沉浸在方才那種飛起來的快樂里,拽著蕭寶惠的袖子就搖了起來。
“小姑姑,女皇陛下的武功真的特別特別厲害,她抱著我從那棵樹上飛到那棵樹上,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快樂。”
“我想讓她天天都來陪我玩,你跟皇叔說一聲,讓她留下來好不好?”
蕭寶惠低頭看著她那張滿懷期待的小臉,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這可不行,女皇陛下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哪兒能每日都來陪你玩呢?”
永安的小嘴立刻癟了下去,正要再撒嬌,許靖央的聲音已經從身后傳來:“公主放心,只要朕得了空,便會來看看你?!?
永安聽了這話馬上高興起來,朝蕭寶惠投去一個“你看吧”的得意眼神。
蕭寶惠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看向許靖央,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女皇陛下這道身影,總能讓本宮想起一位故友來。”
許靖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便是永安的母親,當年的昭武王,說起來,女皇陛下與她也算是舊相識了,想來這四年過去,女皇陛下也很想念她吧?畢竟你們從前互為知己,都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中豪杰。”
蕭寶惠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像是在閑話家常。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等到許靖央的回應,身旁的永安卻忽然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不許提她!不許叫她我的母親!”永安的聲音驟然拔高,小臉盈滿憤怒的神色,“我沒有母親,我只有父王!”
“她不要我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回來看看我!我不想要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