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邊境。
特訓隊今天的訓練是登山拉練。
男隊員負重六十斤。
虞青遇是唯一的女隊員,減二十斤,負重四十斤。
目標是三千多米的高山。
這幫隊員皆是打小修行的人,這點負重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對虞青遇來說,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爬至兩千多米時,空氣漸漸變得稀薄。
氧氣濃度顯著下降。
虞青遇開始頭疼,頭暈,惡心,眼珠也疼,眼花,乏力。
她知道,這是高原反應。
登山前,她吃過抗高反的藥了,沒想到還是出現了反應。
她來自魯省島城,島城是海濱丘陵城市,她居住的城區海拔僅僅幾十米。
而其他人多來自龍虎山、青城山、秦嶺等各個山頭,打小就適應這種山野環境。
那幾年她和父親去尋找阿飄,去的多是便于人藏匿的深山老林,卻沒爬過這么高的山。
此時夜色已黑。
隊員們即將就地扎營,等天亮后繼續登山。
虞青遇拿起氧氣瓶開始吸氧。
教官則看向隊員們年輕的面孔,道:“虞青遇同學高原反應,需要你們中一人送她下山,誰愿意?出列。”
十二個人的特訓隊,竟然有九個人站了出來。
虞青遇性格內向話極少,平時跟他們碰了面,連招呼都不打。
沒想到居然有這么多人要護送她下山。
她心中有些感動。
易青側眸環視眾人,道:“兄弟們,就別跟我爭了,給我一個當雷鋒的機會。”
眾人哄笑,皆退回隊中。
虞青遇想,這幫人出列,應該是故意想讓易青著急。
他人緣倒是挺好。
易青看向教官,“教官,我愿護送青遇同學下山,絕對會保證她一路安全。”
教官打量他,知他身手不錯,背景不差,是靠得住的,便同意了。
易青卸下背上背著的睡袋等,只留一些干糧、水和必需品。
等虞青遇吸完氧,他伸手來攙扶她。
虞青遇本能地往后避了一下。
哪怕被他告白了,可她仍覺得和他不熟。
易青彎了彎嘴角,“青遇同學,這是高山,陡峭,且是晚上,你高原反應本就難受,我不攙扶你,你會很危險。生命面前,其他不值一提。”
他之有理。
虞青遇打開自己的背包,取出三個棕色的小藥瓶,遞給教官,“教官,這是我配的蛇藥。若隊友們被蛇咬了,取咬他們的蛇的口涎,再取這藥五粒,用水攪成糊狀,涂于傷口即可。”
教官接過來,道了聲謝。
易青將虞青遇的背包拿過來,背到自己背上,扶她下山。
夜色漆黑,山路崎嶇難走,路邊的樹林陰森森的。
周圍有一種詭異的寂靜,遠處偶爾會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叫聲。
凄切的蟲鳴讓靜夜越發詭秘。
易青忽然松開她,往前快走幾步,將背包挪到胸前,向前弓身,雙手掌心撐在膝蓋上,把整個后背對著虞青遇,說:“來,我背你走,會更快一些。”
虞青遇一怔。
借著手電的燈光,她望著年輕男子平展的背,雖不雄壯,卻有種撐天撐地的安全感。
短暫沉默后,她搖搖頭,“不必了。”
她還是覺得他陌生。
她其實很難打心底里接納一個人。
十六歲那年,不知怎么就對元慎之動了心。
若放在二十三歲,她不會那么輕易動心,所以說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易青回頭看向她,目光深深帶著隱隱的期許,“那我抱著你?我會輕功,雖未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但是抱著你快速下山,不成問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