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莫名的沖動快要沖破胸膛,沈執宴只能極力抑制。
只是看向江梨月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江梨月仿佛沒有察覺,看他沒回答,往上邁了幾步走到他面前。
沈執宴下意識伸手,想要觸碰她明亮如同寶石般的眼睛。
她趕緊往后躲了躲,歪著頭似乎是在疑惑:“院長?”
沈執宴伸出的手頓住,稍微往下,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捏住了她懷里的玻璃瓶,取出來:“又是來送標本的?”
“嗯,今天的是眼睛。”江梨月說著語氣似乎是在邀功,“我親手挖的。”
能親手挖下病人的眼睛,他昨天最開始怎么會以為小姑娘是只無害的小兔子呢?
沈執宴聞輕輕拿起玻璃瓶在視線齊平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被挖得很完整,沒有任何損壞。
似乎從散開的瞳孔里還能看到尚未消除的恐懼。
如果是往常,他大概會好好欣賞一番。
但是現在,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沒有什么興趣地移開目光,看向江梨月盯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比她的眼睛差太遠了。
江梨月察覺到他的視線,無辜地眨眨眼:“怎么了嗎?”
沈執宴極力抑制住想要將她的眼睛收藏起來的欲望,喉結卻不自覺上下滾動著。
他只好偏過頭,掩藏突如其來的狼狽,然后隨意拎著玻璃瓶往走廊走去。
只是在轉身前還不忘輕飄飄瞥了江梨月一眼,聲音低沉道:“跟上。”
江梨月趕緊小跑跟上他,繼續剛才的邀功:“這是我第二次手術,周醫生已經讓我動手操作了哦,我挖眼睛的時候手都沒有抖,醫生都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她嘰嘰喳喳還想說些什么,沈執宴突然頓住腳步,扭過頭眸色危險:“你很喜歡周博文?”
又來了!
狗男人的占有欲還是一如既往。
“我沒有。”江梨月委屈地癟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