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眾人此時正嘩然互相私語,卻再也沒人搖鈴加價了。
三十萬極品靈石,這個數字已經徹底粉碎了所有人的貪念。
柳媣看了一眼臺下眾人,隨后一錘定音,重重敲在案臺上。
“成交!”
石板的歸屬塵埃落定。
萬劍宗的雅座內,萬平隕死死攥著拳頭。
他與齊洋聯手,賭上了兩個宗門的未來,卻連出價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個數字徹底壓垮。
“三十萬……三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魔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先前還意氣風發,自詡財大氣粗的丹青門長老,此刻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
一時間,整個二樓雅座,此起彼伏地響起嘆息與扼腕之聲。
畢竟那不是簡單的唉聲嘆氣。
那是賭上一切卻輸得一敗涂地的絕望。
“三十萬極品靈石,只怕是四大家族的人一時間也不會出這么多吧。”
“哎,難不成是無垠大陸有人來了?我聽說無垠大陸靈脈遍布。”
“誰知道呢,不過你們看到那司徒恨的眼神沒,他跟個托一樣,單純加價來著。”
“哈哈哈,我看到了,好像還差點玩脫了,差點收不回來。那臉色憋紅的樣子,當真是滑稽無比!”
這個時候伴隨著冥王石板被人拍走,拍賣會也進入了尾聲。
“諸位道友,今日巽風樓拍賣到此結束。”柳媣含情脈脈看向眾人。
……
二樓雅座包廂。
“師弟,你打算如何?”李長壽問向李寒舟。
“從長計議。”李寒舟隨手理了理衣擺,緩緩起身。
“走吧。”
兩人起身離開。
中途路過眾多宗門長老,他們的神情有怨恨也有嘆息,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估計誰也沒想到能出現一個喊叫三十萬極品靈石的人。
這個時候,李寒舟剛走出包廂,來到二樓鋪著紅毯的走廊上,也算巧合,二人迎面便撞上了同樣走出來的司徒恨和丑相。
司徒恨雖然逃過大出血的劫難,但看著李寒舟的眼神依舊陰毒無比。
兩方的眼神在半空交會,司徒恨眼中怨恨無比。
“李府主當真是好定力啊。”司徒恨陰惻惻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二十五萬就不跟了?看來天子府的底蘊,也不過如此。”
李寒舟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司徒恨,他語氣平淡開口。
“司徒道友的底蘊倒是深厚。二十五萬喊得震天響,剛才錘子快落下的時候,二爺的汗都快把包廂淹了吧?”
司徒恨臉色瞬間漲得紫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
“嘖嘖,沒錢就別出來裝大頭蒜。”李長壽在一旁毫不客氣地補刀:“剛才要不是那個灰袍人橫插一杠子,你現在估計已經跪在巽風樓后堂寫賣身契了。”
“牙尖嘴利!”司徒恨冷哼一聲,右手的鐵球轉得嘎吱作響,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司徒恨死死地盯了兩人一眼,帶著丑相拂袖而去,腳步踩在紅毯上極重。
……
兩人沿著專用通道走出巽風樓。
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四風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于耳。
剛走下巽風樓寬闊的白玉臺階,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不知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徑直擋在兩人面前。
李寒舟眉頭微皺,卻不曾想到這乞丐來無影,氣息隱匿得極好。
“李府主。”乞丐率先開口,雙手從破爛的衣襟里掏出一張請柬,恭恭敬敬地遞向李寒舟。
“我家主人有請,想與大人一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