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的目光在那張暗紅色的請柬上停留了片刻。
“你家主人是誰?”李長壽皺眉問,她打量一番這乞丐,氣息飄忽,不似一般人。
李長壽此時忽然想起之前在監察司卷宗中看到的一則秘聞。
乞丐此時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異常平靜的臉,正要開口說話。
“他是無心樓的人。”李寒舟直接開口,聲音平淡,隨后將請柬拿在了手中。
李長壽微微皺眉。
無心樓,作為近年來在幽州悄然崛起的神秘組織,行事詭秘,以販賣情報為生,而卷宗所,這無心樓不少分舵,都是乞丐。
其組織內部結構森嚴,成員身份更是絕頂機密,外人只知其名,難窺其貌。
“是,大人慧眼如炬。”乞丐神情平靜,微微頷首。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我會去的。”李寒舟將請柬收入袖中。
乞丐恭敬地躬身作揖,隨后身形一晃,便沒入人群當中,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憑空消失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精妙的斂息匿蹤之法。”李長壽眉頭緊鎖,然后說道:“師弟,這無心樓神神秘秘的,他們找你做什么?”
緊接著,她便一臉理所當然地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太行。”李寒舟搖了搖頭:“這請柬上談只請一人。不過他們既然找上我,想必是有要事密談。”
李長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有些擔憂。
這無心樓崛起時間有些迅速,然而根基卻深不可測,幽州多少宗門想查他們的底細,結果派出去的人都有去無回。
就連天子府監察司,卷宗上也不過片刻語。
看著李長壽那擔心的樣子,李寒舟只是笑笑,讓人安心。
“師兄放心便是。多年前,我曾與無心樓有過一些交集,他們向我提供過一條情報。”
“你說的是,當初去楚家被人埋伏的事?”
“嗯。”李寒舟點了點頭。
李寒舟其實也有些好奇這無心樓的來頭,而這次密探至少會和對方舵主級別的人物進行交談。
如此一來,便可以了解到對方的意圖了。
是想結個善緣,還是有事要商量。
“既如此,那你自己萬事小心。”李長壽依舊不放心地叮囑道:“那幫家伙都是玩情報的,心眼比蜂窩煤還多,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設下埋伏。”
“知道了,師兄。”李寒舟笑著應下。
鳳鳴閣中,此地清場。
鳳鳴閣乃是周邊極好的聽曲之地。
因為有著司徒家的股份,在太極原上可以說獨樹一幟,純粹的聽曲之地,絕非那些勾欄地方。
此時在二樓最奢華的雅座,司徒恨閉目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他右手之中,兩枚烏黑的鐵球在他掌心緩緩轉動,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嘎吱”聲。
空氣里彌漫著上好的熏香。
而在戲臺之上,水袖翻飛,咿呀的唱腔婉轉悠揚,帶有陣陣的靈力波動,讓人安心,心境也隨之空明。
所謂極奢華便是愉悅五感,而非滿足那肉身淫欲。
只不過這足以讓凡俗富賈醉生夢死的聽感,卻絲毫無法平息司徒恨內心的煩躁與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