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葉凡掛斷電話,把突擊步槍拆解成零件,分別丟進莊園后院的景觀池。
他走出莊園大門時,整棟別墅靜得像一座墳。
沒回頭看一眼。
四十分鐘后。
三輛黑色防彈suv碾過莊園碎石車道,齊齊停在正門廊下。
車門推開,一個黑衣青年率先跳下來。
二十多歲,身形精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左胸別著七扇門總會長的鎏金徽章。
他臉上還帶著幾分沒完全褪去的少年感,但那雙眼睛冷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幾十名荷槍實彈的行動組成員緊隨其后,快速散開控制現場。
雷少霆踩著地毯上的彈殼和碎玻璃走進書房,掃了一圈。
威廉后腦開花,腦漿糊了半面墻。
陳鎮淵仰面朝天,眉心的彈孔還在往外滲血,一臉死不瞑目。
雷少霆站在兩具尸體中間,沉默了三秒。
“葉凡你個狗東西。”
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自己聽得見:“殺完人就跑,還叫老子過來給你擦屁股,真是無恥至極。”
他恨不得亂槍打死葉凡,給自己和父親出口惡氣,但已從父親嘴里知道擂臺一戰的他,更清楚招惹不起那尊神。
完顏虹、江知意和威廉他們這些老油條加起來都不夠葉凡玩,剛剛冒出頭的他又哪有資本跟葉凡硬碰硬?
想到這里,雷少霆深吸一口氣,臉上所有不快收得干干凈凈。
轉身時已經是另一副面孔――沉穩、果決、滴水不漏。
“封鎖半徑擴大到兩公里,所有監控硬盤拔掉帶走。”
雷少霆下達指令,語速極快:
“碼頭那邊的無人機殘骸,一架不留,全部回收。”
“威廉的護衛尸體和陳家子侄的尸體就地焚燒,給我燒個干干凈凈!”
“對外口徑――陳鎮淵勾結葉堂探子,突襲莊園,襲殺威廉先生,七扇門及時趕到,擊斃叛逆。”
“而我,親自爆掉陳鎮淵的腦袋!”
說完之后,他掏出一槍對著陳鎮淵腦袋就是砰砰砰三槍。
行動組組長猶豫了一下:“雷少,死這么多人,還有威廉先生,動靜太大,真能壓住?”
“壓不壓得住不歸你管。”
雷少霆看了他一眼:“特羅斯那邊我已經報備過了,你只管執行,至于路易家族那邊,我會去解釋。”
組長不再多,領人散開。
雷少霆不擔心他們泄露什么出去,自從他上位后,他就換了一批雷氏死忠進入七扇門。
這不僅方便他徹底掌控七扇門,還方便他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
隨后,雷少霆蹲下身,拽起陳鎮淵的衣領翻了翻,從他內襯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機。
屏幕碎了大半,但還能開機。
通訊錄、通話記錄、短信,一目了然。
他快速瀏覽了幾條,嘴角掀了一下。
葉凡連“證據”都給他準備好了――陳鎮淵和葉堂的往來記錄,時間線完整,邏輯自洽。
真的假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路易家族信不信。
雷少霆呢喃一聲:“王八蛋,希望你能安分幾天,讓我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嗚嗚嗚!”
凌晨四點四十分。
路易家族的大本營。
這棟占地兩萬平方英尺的莊園比威廉那個小別墅氣派了不止十倍。
哥特式尖塔在夜幕下勾出陰沉的輪廓,鑄鐵大門兩側各站著四名持槍衛兵,目光警覺。
雷少霆的車隊通過三道安檢才被放行。
會客廳。
路易十七坐在壁爐前的高背椅上。
六十七歲,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紅色天鵝絨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白蘭地。
被半夜叫醒,臉上看不出任何起床氣,只有一種經年累月沉淀出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他是路易家族第十七代家主,手底下控制著這個城市的石油網絡,最近的霍木海峽危機,讓他賺瘋了。
金錢的味道一度沖淡了他的喪子之痛!
只是沒想到,今晚再起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