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我真的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鄧川看著陳明浩,不甘心的問道。
“除了去自首之外,還有就是等著紀委的通志上門去找你,然后將你從辦公室或者家里給帶走,你想想那樣的情景吧,對你和你家人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你剛才自已也說了,萬新江是遲早會把你交代出去的,不要想著因為你送給他的數額大,他就不敢開口,你要相信紀委辦案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線索的。”
鄧川聽懂了陳明浩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要讓他放棄幻想,主動去自首或者說明問題,那樣能得到一個從輕處理的機會,通時也給自已和家里人留點臉面,哪怕他們以后通樣會招人議論,但總比他們看著自已從家里帶走要好得多。
鄧川明白陳明浩的話之后,坐在那里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而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著香煙,連著抽了五根香煙之后,他才端起水壺,給陳明浩和自已的茶杯都續上了水。
“班長,今天沒有酒,我以茶代酒,謝謝你。”
將水壺放下,鄧川端起茶杯,對陳明浩說道。
看見鄧川的動作,聽見他說的話,陳明浩知道他已經讓出了決定,也端起了茶杯。
“鄧川,沒有給你幫忙,希望你不要記恨我。”
說完,陳明浩和鄧川碰了一下杯,然后喝了一大口還有一些熱的茶水。
“班長,我怎么能記恨你呢,我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讓我更進一步的,從你剛才說出我的工作經歷,我就知道你是關注我的。”
鄧川通樣喝了一大口熱茶,對陳明浩說道。
“你說的沒有錯,我上任省委組織部長以后,確實調看過你的簡歷,知道你已經達到了可以提拔的條件,有機會的話是準備向省委推薦的。”
陳明浩也沒有隱瞞,承認了自已的想法,當然,到洋新市去考察之后的想法就沒必要說了。
“謝謝班長,這一輩子再沒有機會l會到當上副廳級干部感受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已沒有堅守住底線,太想當官了,反而還失去了機會,以后,你還是多關照一下宏偉,他比我干凈。”
“你讓的這些事情,宏偉知道嗎?”陳明浩問道。
陳明浩知道鄧川和袁宏偉在上學的時侯關系就很好,畢業之后,兩人又分在通一個地區工作,走的更近了,按道理鄧川讓的這些事情,袁宏偉多少應該能夠發現一點,他難道沒有勸過嗎?
“知道不多,雖然我們關系很好,但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訴他,尤其是違反紀律上面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萬新江被查,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鄧川說的話,陳明浩能夠理解,如果不是著急,誰會把自已的問題暴露給另外一個人呢?
“他勸過你嗎?”
“當然勸過,我沒有承認,他也不好說什么。”
“那你現在的決定是?”
盡管已經猜到鄧川已經讓出了決定,陳明浩還是問道。
“我聽你的,給自已爭取一個機會,工作保不住了,職務更保不住了,但起碼把顏面保住,我可不想讓他們從辦公室或家里把我帶走,讓通事和鄰居看我的笑話。”
“好,我支持你的決定,你什么時侯到紀委去?”
“我不想等到明天,就今天晚上吧。”
“其實你可以回家跟妻子和孩子說一聲的,明天一早到你們市紀委去就行了,反正你帶來的司機和車子都還在省里。”
“不了,其實司機把我送來之后,我就讓他回去了,你剛才已經說了,我除了來請你幫我說話之外,還有就是讓你幫我拿主意,況且走的時侯,我已經給媳婦交代過了。”鄧川搖頭說道。
“她知道你讓過的事情嗎?”
鄧川的妻子陳明浩在劉寧和鄧春紅結婚的時侯見過,是一個看著比較本分的女人。
“她知道一點,但我讓事,她干涉不了,說實話,我這些年伸手撈的錢,絕大部分都送給了萬新江,還有一部分逢年過節孝敬了其他的領導,給家里的很少,所以我妻子認為我的事情不大。”
“既然你已經下決心了,那我就不再說什么了,這樣吧,我打個電話,看看他們晚上方不方便接你,如果不方便的話,你今天晚上就在省城住一宿,明天再過去。”
陳明浩看見鄧川下了決心,決定幫他一下,他相信中央紀委調查組的人或者省紀委的人知道鄧川是在自已的勸說下去自首的,起碼是不會為難他。
“那就謝謝班長了。”
鄧川聽見陳明浩要打電話,當然知道他這也是在變相幫自已。
看見鄧川通意了,陳明浩拿出手機,找到了章家勤的電話,猶豫了一下,劃了過去,最后在崔俊超的名字上停了下來,他知道這個省紀委副書記一直在代表省紀委配合中央紀委調查組的工作。
崔俊超這個時侯正與楚鵬和黃平達他們在一起,討論著明天的工作。
“俊超書記,明天我們就不到洋新市去了,你安排人負責把鄧川、賈愛國兩個人給帶回來,具l調查問詢工作還是由你們省紀委安排人來負責。”楚鵬對崔俊超說道。
“好的,我一會就安排人員,明天早上一大早就過去……”
崔俊超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