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建山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手上還拿著一張報紙在看。
看見門開了,冷鋒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下午剛見過面的陳友達,他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冷鋒恭敬的喊道
“冷書記,您好!”
喊完之后,還下意識的伸出雙手,只是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他反應了過來,自已現在已經是被隔離調查的人員了。
冷鋒沒有回應鄺建山,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見床頭柜上放著的香煙和茶水以及他手上拿著的報紙,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陳友達,留置人員什么時侯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陳友達和鄺建山都沒有想到冷鋒會這么說話,都愣了一下,還是陳友達反應快,扭過身對跟在后面的辦案人員說道
“你們是怎么回事,怎么還讓留置人員在房間里抽煙?負責看守的通志呢?”
跟在身后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是省紀委紀檢二室的副主任李斌,是陳友達親自點名讓他來負責案件調查的,鄺建山的待遇是陳友達暗示的,如今聽見對方的話,連忙從外面走了進來。
“書記,對不起,是我們失誤了,沒有檢查他的隨身行李。”
李斌說著,就走到床頭柜跟前,將鄺建山放在床頭柜上的香煙和打火機全都拿在了手上。
鄺建山乖乖的站在那里沒有吭氣,他以為這是冷鋒故意在下屬面前裝出來的。
冷鋒說完之后,看也沒有看鄺建山,就走出了留置室,朝著辦案點外面走去。
陳友達和李斌跟在他的身后,將他送上了車。
“陳書記,冷書記這是?”
回到辦案點,李斌看著手上拿著的香煙和打火機,這是剛才從留置室床頭柜上沒收的。
“李主任,香煙和打火機就不要還給他了,從現在開始,鄺建山的案子就按照正常的調查來走,但是任何結果都要先向我匯報。”
李斌聽了陳友達的話,知道是上面領導改變了態度,點了點頭,將剛才沒收的香煙和打火機留在了陳友達的房間里,轉身出去了。
在路過其中一間房子的時侯,叫上了兩個年輕人,給他們交代了一句,便一起來到了留置室。
此時,鄺建山仍然坐在椅子上,拿著那張報紙繼續在看,時不時的還看向門外,他倒不是看冷鋒走沒走,而是在等著李斌把打火機給他還過來,至于香煙,他的行李中還有一條呢。
李斌和兩個年輕人來到了留置室,鄺建山并沒有站起來,而是看向進來的李斌伸出了手。
“李主任,把打火機還我吧。”
李斌沒有說話,而是對這兩個年輕人說道
“你們去檢查一下鄺副市長帶來的行李,看看有沒有不該帶的東西。”
李斌說完,兩個年輕人就走過去,檢查起了鄺建山的行李,隨即,從他的換洗衣服中搜出了一條軟中華香煙,又在口袋里摸出來一個小巧的手機。
看見他們的動作,鄺建山意識到不妙,莫不是他們要假戲真讓了吧,隨即大聲問道
“李主任,你們這是干什么?”
“鄺建山,我們這是在對你帶來的行李例行檢查,也是在糾正我們的錯誤,請你配合。”李斌語氣嚴厲的說道。
看見剛才還對自已客客氣氣的李斌突然變臉,說話的語氣變得那么的生硬,鄺建山就知道他們這是要跟自已來真的了,于是大聲的嚷嚷了起來,他希望這個時侯冷鋒還沒有離開。
“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我要見冷鋒,我要見陳友達。”
鄺建山喊了幾嗓子,看見李斌他們沒有停手,一邊在檢查著自已的行李,一邊在記錄著,就知道把嗓子喊破了,冷鋒也不會來了,于是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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