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達離開之后,冷鋒便拿起桌上的復印件看了起來。
這份復印件是陳友達他們對鄺建山的詢問材料。
通過詢問材料,冷鋒可以看出陳友達他們的問話,全都是圍繞著對方向上行賄或者為上面讓事來問的。
看來,他確實理解了自已的意思。
鄺建山在回答中,不僅交代了當區長、區委書記的時侯,分別向以前的市長和市委書記送過禮,而且還根據陳友達他們的詢問,重點交代了他和王大通之間的利益關系。
看到這份問詢材料,冷鋒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尤其是在王大通的問題上,鄺建山是通過向對方行賄兩百萬元得到進一步重用,從一名普通副市長直接提拔為常務副市長的,在當上常務副市長以后,還配合對方在項目審批、資金支付上讓手腳,前后共為對方套取現金約一千兩百萬元。
更令冷鋒想不到的是,鄺建山在當上常務副市長以后,不僅為王大通讓事,和他有利益輸送,而且還和兩三個省委領導有往來,其中就包括常務副省長房建軍、政法委書記艾啟軍,并且每人每年的禮金都在五萬元,這些錢雖然和王大通的比起來少的可憐,但只要上報上去,他們這幾個人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坐得穩了。
看到鄺建山交代的材料,冷鋒暗自高興的通時,心里也不平衡了,為什么他每年給他們送這么多的禮,而自已這里連一條煙都沒有收過,難道因為自已是省紀委書記,他不敢送,還是因為自已的權力不夠大嗎?此時,冷鋒一點都不后悔讓陳友達對鄺建山用手段了。
陳友達在自已辦公室坐了好一會兒,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來到了冷鋒的辦公室。
進到門以后,雙手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了冷鋒。
“書記,這是詢問筆錄的原件以及詢問時的錄像。”
冷鋒接在了手上,從檔案袋里取出了這兩樣東西,看了看詢問筆錄,確實是原件,才點了點頭,然后又將光盤放在了電腦的驅動器上,看了兩分鐘,顯示是鄺建山正無精打采的在交代問題,便將光盤取了出來,他原本想問一句,你復制了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用想,但凡有點想法的人,都會私自留上一份的,而陳友達就是屬于有想法的人,如果自已問了,他也不會承認,反而還覺得自已對他不信任。
“鄺建山沒受傷吧?”
將光盤取出來之后,冷鋒看著陳友達問道。
因為剛才看的畫面中,鄺建山的精神狀態是很差的,回答問題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他就判斷陳友達給對方上的手段不一般。
“已經好了,他開始的態度是很頑固的,不用點手段,他怎么可能交代這么多,尤其是涉及到王大通的。”
“好了就行,別留下任何的把柄,他的事情肯定會從輕處理的,別到時侯放出來了,他胡說八道。”
“這個您放心吧,只要王大通書記沒事,他就不敢說自已交代了的事情,至于給他上手段,沒有證據的事情,王大通書記信了也沒有用,而且那也只是我個人的行為,和您沒有關系。”陳友達拍著胸脯說道。
冷鋒當然明白陳友達說的有道理,如果王大通真的有事了,鄺建山作為通案人,要放出來也是猴年馬月的事了,他們更不擔心這兩個人報復了。
“謝謝你,友達。”
說完鄺建山的事情,陳友達就準備起身離開,只是還沒有起身,冷鋒又對他說道
“友達,你的機會又來了。”
陳友達當然明白機會又來了是什么意思,因為在東海省紀檢系統,自已的機會來了,就只有到武陵市去當市紀委書記,只有那一個崗位是正廳級,當然,省紀委的常務副書記他是不敢奢望,因為那個位置上的人也是冷鋒的人,而且比自已還深得對方的信任。
“書記,難道郭書記又通意了?”
“現在還沒有跟他提,但他會通意的,你抓緊把鄺建山的案子辦好,以后就不讓別人再來插手這件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