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微微點頭,“沒想到,我這輩子連這點都沒看透,唉!”
嬴政盯著王翦,輕笑一聲,“老將軍,你深夜來訪,恐怕不是只為了談?wù)撨@些吧?”
夏玉房起身準(zhǔn)備離開。
王翦制止道:“阿房,你也留下吧,咱們都是相識幾十年的交情了,什么事還需要回避的?!?
夏玉房看向嬴政,待嬴政點頭許可她才留下。
王翦想了想,緩緩道:“陛下,王賁跟華陽的事情,您也知道吧?”
嬴政聞,不由得蹙眉,“他們有什么事情?王翦!你莫要胡說,難道你王家的臉面不要了?就算你王家不要臉面,難道我皇室不要臉面嗎?”
夏玉房也是一陣蹙眉。
王翦心中嘆息一聲。
聽嬴政這態(tài)度,王翦就知道其實嬴政早就知道。
王翦看著嬴政,“陛下,難道咱們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倆人一輩子如此嗎?是不是未免太過殘忍了!”
“殘忍嗎?”嬴政眼睛微瞇,“當(dāng)初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寡人既然用你,便是信你,但你不信寡人!不斷跟寡人索要美人金錢,表現(xiàn)出一副貪財好色的樣子,以此來迷惑寡人!寡人也并非不信你,你看朝堂上諸臣,哪個不是提心吊膽,人心惶惶?就算寡人不對你動手,這些臣子,會不會對你動手?”
“華陽她一個人,阻止了內(nèi)斗,阻止了那么多的傷亡,便是值得的!為此,犧牲掉兩個人的幸福,又算什么?”
“但對他們兩個人公平嗎?”王翦嘆息道。
“那若是發(fā)生戰(zhàn)爭,對那些戰(zhàn)死的人公平嗎?他們對戰(zhàn)外敵,戰(zhàn)死在沙場,那叫死得其所。但,若是死在自已人手中,那算什么?甚至,對他們射箭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親友,這又算什么?”嬴政沉聲道。
位置不同,思考問題的方式就不一樣。
嬴政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考慮的就是國家的穩(wěn)定和朝堂的平衡,而非兩個人的情情愛愛。
王翦此時,則是在為自已的兒子考慮,他只想自已兒子幸福。
“陛下,老臣很少求您,今日老夫求您,求您讓典兒和華陽在一起吧!”王翦聲音中滿是懇求。
嬴政嘆息一聲,“王翦,王賁跟寡人是君臣,更是好友,寡人也希望他可以開心,幸福。但……這件事情不行……”
“如何不行?”王翦抬頭看向嬴政,“陛下,老臣已經(jīng)決定了,讓華陽跟王賁在一起!”
嘭!
嬴政一拍桌子,怒聲道:“胡鬧!”
“怎么胡鬧了?”王翦也瞪眼道:“陛下,華陽是你賞賜給臣的,臣沒動過她,既然是臣的人,臣就有權(quán)力把她給誰。現(xiàn)在,我就把她給典兒,讓他們在一起!反正都是嫁給王家人,嫁給誰不一樣!”
“你……王翦!你放肆!”嬴政起身,怒視王翦。
王翦絲毫不怕,起身跟嬴政對視,“陛下,老臣沒兩年活頭了,也已經(jīng)打算好跟您去赴死了,用自已的命來加固大秦的脊梁。就算如此,陛下還不能答應(yīng)臣這一個簡單的請求嗎?”
嬴政盯著王翦冷笑,“你覺得自已要去送死?那就不要去??!寡人一個人去也行!難道你覺得寡人就能活著回來嗎?”
王翦見這招不好使,立即看向夏玉房,“阿房,你來說說,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能在一起嗎?對于他們而,已經(jīng)煎熬了這么多年,難道還要他們繼續(xù)煎熬下去?他們的時間還有很長,不能再留下更多的遺憾了啊!阿房,這種心情,你應(yīng)該能理解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