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樣的畫面,唐恬完全能理解艾麗的感受。
艾麗接著道,“我那時候突然產生一個想法,就是我真的了解安吉拉嗎。或者說,她展示出來的ъiqiku.
聰慧靈巧、富有同情心的人設,是她的真性情嗎會不會正因為她了解人心,才故意裝出那副樣
子。真實的她到底是怎么樣的,我想我們沒有人知道。也就是那時候起,我開始害怕她。”
“但是吧你也知道,”她苦笑了下,“我的心情在她面前完全是透明的,她因此越發哀難過,每回看到我都欲又止的。我更不想跟她碰面。后來我媽和繼父離婚,原本媽媽拼死拼活都想把安吉拉一道帶走的,但我,”長指甲扣進肉里,掐出深深的血印,帶著無盡的懺悔和愧疚她說,“我阻止了她。那天她本來想偷偷回來拿東西和帶走安吉拉,但我提前給繼父通風報信,繼父視安吉拉為搖錢樹,要離婚可以,帶走安吉拉是絕不可能答應。我媽沒有辦法,只能放棄她。”
艾麗閉上眼,不愿意看聽到她心聲的兩人的神情,“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媽抹著淚牽著我離開,
我心里面卻是悄悄松了口氣的,在那個家里,我過的實在不開心……我回頭望去,安吉拉趴在陽臺,一聲聲喊我和媽媽,哭的撕心裂肺。”
車內一片沉寂,久久沒有人說話,只有女人略顯哽咽的聲音。
唐恬遞去紙巾,艾麗道了聲謝,擦了擦眼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你瞧,我就是這么卑劣的性子。那時候通訊不發達,我們聯系都是靠信件,她經常給我寫,我回的很少。再后來繼父帶著她搬家了幾次,就徹底沒了聯絡。”
“我之前也沒想過找她,想著憑她的本事到哪兒都能活的很好。直到,我覺醒了能力,感受到她
當年的苦楚。”
完全被動的能力,只要不小心觸碰到人就能看到當時對方心里所思所想。隨著年歲的增長她逐漸
出落成驚艷四座的美人,更是招蜂引蝶,總會有人趁機想揩一把油,一接觸到對方那齷齪骯臟的
想法一股腦兒灌入腦子里,看的人惡心欲吐。
她尚且如此,隨時隨地都在看著人心的安吉拉,又在承受怎樣的苦楚。
“我媽前些年去世,臨走時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看看安吉拉過的怎么樣。她是她心中一輩子
的內疚。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堅定了一定要找到她的想法。”
艷若朝霞的女人神情重新變得堅毅。
開車的陸遠頭也不回,承諾著,“放心,我一定把安吉拉給你帶回來。”
“不,”艾麗堅決道,“說這些不是讓你們拼著命為我找到安吉拉。明白嗎,這是我的罪,我自
己會贖罪,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只要保住自己就好。”
“安吉拉,我自己會救。”
聞了眼,陸遠飛快瞟了眼后視鏡里的眼眶微紅的女人,垂下眼,一只手悄然摸出手機,一只手穩
穩扶著方向盤。
唐恬拍了拍女人的手背,艾麗朝她笑笑,然后低頭玩著手機。
幾秒鐘后,唐恬收到兩條內容幾乎相同的消息。
求你,在你能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如果有什么,一定先救安吉拉和陸遠!
拜托了,若你能自救還能救人的話,選擇救艾麗!
唐恬:“……”強行塞了一嘴狗糧。
還沒來得及回復,眼前驀然陷入黑暗。
“進隧道了。”陸遠按開遠光燈。
第一段隧道不長,接著越往深山里前行,隧道越長、越多。直到最后一個隧道,足有三千米長,長的完全看不到隧道盡頭的光。筆趣庫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汽車前面的遠光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靜謐的環境,車內三人呼吸可聞。
走到一半,唐恬神色一凝,“你們聽沒聽到什么聲音?”
三人側耳傾聽,隱約聽到“匡次匡次“的聲響,還有一聲火車鳴笛的尖嘯,是從他們來時的路上
傳來。
唐恬回頭,隔著車后窗看到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隧道里,一線光亮驟然射入她大睜的倉惶眼底,
失聲尖叫,“陸遠加速!”
原本荒廢近三十年的隧道鐵軌上,突然從他們身后駛來一輛火車!
“艸!”陸遠一腳油門,顧不得輪胎碾在石子上的顛簸,剛才還老爺車一樣慢吞吞形式的汽車如
離弦之箭,猛地飆射出去!
“抓穩了!”地上顛的車內三人東倒西歪,陸遠死死扶住方向盤,盯緊鐵軌延伸出去的方向。艾
麗雙手抓著車頂的扶手,唐恬也如此,屁股被顛的幾乎挨不到座椅上,一邊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
火車,“再快一點!要被趕上了!”
火車頭部射出的燈光把隧道照的一片通明,伴隨著急促的匡次聲和陣陣鳴笛,它的完整模樣也呈
現了出來。
他們之前進山時在小鎮上看到過的,停駐在軌道上的廢棄綠皮火車,前面載人后面拉煤。
不過與車皮斑斑脫落、車輪發黃生銹的廢車不同,這一輛看上去還很新,車頭煙囪冒出一股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