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遮天蔽日,綠皮火車眨眼離他們不到百米距離!
“陸遠!”艾麗驚惶的聲音都要掀翻車頂了,陸遠眉頭皺的死緊,猛地把油門一踩到底,額頭
滲出豆大的汗珠。
唐恬腦子里飛快閃過一個個app,午夜詭話、輕顏美鬼、冥道殊途、鬼話連篇……
不行,一個現在能用的都沒!
只有陳煦!
不待她張口,仿佛心有靈犀,一個黑色的影子從車窗后扭曲著鉆出,坐在后備箱上,火車的燈光照著他一身**的西服和面沉如水的死人臉,它緩緩抬起手。
就在這時,前面洞口終于出現一絲光亮。
陸遠咬著牙提檔到極限,輪胎飛速碾過細碎的石子和一排排鐵軌下的枕木,汽車抖的快散架了。
唐恬腦袋時不時撞在窗戶玻璃上,疼的齜牙咧嘴。
鬼影面對迎面而來的火車,雙手間拉出無數粘稠的黑液,組成細密綿長的網。
“轟”
汽車如離弦之箭射出幽深的隧道洞口,天光乍現,陸遠雙手一擰方向盤,汽車跌跌撞撞駛下鐵軌,幾乎在他剛轉向下來,一輛綠皮小火車擦身而過,帶起的勁風把汽車往外猛地一推,陸遠牢牢攥緊方向盤險些沒撞山壁上。
猛地踩下剎車,三人驚魂未定,背上起了層薄汗。那輛火車上前面載人的車廂是老式的沒窗戶的
那種,看的清楚里面坐滿了人,不少穿著那個年代獄警服裝的警官,還有藍色制式服裝的工人們
,他們說笑著,搭載著他們的列車在山壁之間狹窄的鐵軌上呼嘯而過,碾的軌道下方的木枕吱呀作響。
“車上怎么會有人!”陸遠和艾麗不可置信,唐恬聽見他倆低叫,原先以為是無意觸發了死亡之瞳app,但他們倆都能看見,說明不是手機的作用。
能夠讓沒有陰陽眼的普通人看到幻像,這里怨氣非常強大。
“跟上去!”唐恬指著眨眼遠去只能看到煙囪冒出的滾滾黑煙的火車,陸遠反應很快,猛地發動
汽車,就著旁邊狹窄的小路,追蹤著火車與鐵軌并肩而行。
明明不到中午,山里的天色因著遮天蔽日的濃蔭而顯得暗如傍晚,深山更加的幽靜,好像除了他
們就沒有其他的活物。
也幸好有著火車的指引,中間有一段無數鐵軌交叉著通往不同的方向,他們才沒有迷失在茫茫林
海之中。
“到了?!备澘澓跓熜辛艘欢尉嚯x,汽車緩緩停下,柵欄林立、被厚重鐵門鎖著的一眼望不
到頭的龐大監區出現在他們面前,而綠皮火車已杳無蹤影。
“云山監獄,分為水洞坪監區和魚洞坪監區,”陸遠下車,關上車門望了眼蒙著厚厚塵土的黑字
白底的監獄外掛著的牌匾,“這是魚洞坪監區,也是云山監獄最大的監區。里面有三個大隊?!?
唐恬背著背包下車,打量四周,“這種地方犯人想跑,即使跑出去也難活著?!?
四周都是崇山峻嶺,人跡罕至,山里還有熊有老虎等各種猛獸,可謂插翅難逃。
“走吧?!比俗ゾo時間,陸遠在前,艾麗在中間,唐恬斷后。筆趣庫
這所監獄廢棄近三十年,通電的鐵網等設施早就沒了電。沉甸甸的兩扇厚重鐵門虛虛掩著,陸遠
推開門,印入三人眼里的是一片鋪滿落葉的操場。
監區呈雙口字形,三面分別是獄警住所、辦公區、食堂,另一面連接著一座四方形合圍的樓棟,上方電網、鐵刺密布,那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安吉拉!”艾麗沖著空曠的操場大聲呼喊,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山林中,驚起飛鳥掠過。
唐恬習慣性地挨著進房間進行搜索。每個房間都積著厚厚的灰,里面蛛網和雜草叢生,唐恬在一
個辦公室找到本寫著魚洞坪監區大事記的本子。
“……為中部地區最大的重刑犯監區,可收押犯人千余人。背靠煤區,地理位置隱秘。犯人每日
需下井勞作,生存條件較為惡劣?!?
“……1978年7月14日,第二煤區發生井下透水事故,造成14人死亡?!?
“……1988年3月19日,第一煤區發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45人死亡。”
從監區修建到廢棄,40余年時間,這里出過大大小小十多次事故。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88年,死傷人數最多,當時從上到下很多人受到了嚴厲的處罰。
煤礦出事也是常有的事,特別是以前安全經驗不夠,這里很多下井的又是不懂行的犯人。唐恬把
本子收進背包,走出房間跟陸遠艾麗匯合,“走吧,去后面。”
陸遠看著她,“你在找什么?!?
“找這里發生的故事,”唐恬一邊朝關押犯人的區域走去,解釋道,“我想知道這個監獄廢棄的原因是不是真的如官方所說?!边€是另有隱情。
“安吉拉!”艾麗喊著,一間間屋子搜尋著安吉拉的蹤影。.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