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秋桑出了門子還一向念著我,昨兒宴席上老爺還說津南縣的蘆臺春酒滋味醇厚。等之后王大家的再去津南縣辦差時,去私庫里挑些好料子給秋桑帶上?!?
素問應了一聲,開始讀信,讀到關于寫孟姝的這一段鄭山家的這么描述。
“奴婢記得老太太的話,這孩子確是個好苗子,不光長相姝麗,擅長針線,難得的是識文斷字,人也機靈懂得進退?!?
老太太聞打斷道:“秋桑輕易不怎么夸人,這叫孟姝的回頭叫過來讓我看看?!?
木槿管著老太太房里的針線鞋襪,也笑著說:“既擅長針線,奴婢也起了一絲興趣兒,前陣子府里針線房里的房媽媽說缺人手,咱們府里一向是人盡其用,這個叫孟姝的大概是被派到那邊當差了。”
廣白接話:“一會兒等太太小姐們請過安,奴婢去房媽媽那里走一趟。”
老太太頷首,她心里知道鄭山家的心思,年前她放出話,要給幾位孫女選陪嫁丫鬟,府里的家生子倒是有好些,但心思敏捷又穩重識趣的卻也不多。
況且,府里嫡小姐的婚事著實有些麻煩,陪嫁丫鬟的人選上要比往常慎重幾分。
有了這么一出,廣白親去二門的針線房里詢問,房媽媽自然從實道來沒有孟姝這號人,她是玲瓏心思,立馬想到這次去津南縣的不是王大家的,又聯想到內院的副管事菊裳家里出了那么一檔子事兒,猜測其中或許有貓膩。
她也不動聲色,沒驚動菊裳,先要來了這批下人的名單,又暗里派人去莊子里查。還沒等消息傳回來,小廚房的管事安媽媽找上了門。
安媽媽人老成精,明擺著菊裳那里出了事,她若犯了錯這內院副管事的位置便空了下來。所以她只是帶了冬瓜(墩子)去福安居送新出爐的點心。
趕巧,廣白正在次間看名單,兩人照面后,安媽媽便說道:“真是趕巧了,我正想替咱們小廚房的冬瓜問問,她在津南縣的小姐妹一個叫孟姝的被安排到哪里了?冬瓜說她們剛到莊子上孟姝四人被菊裳管事單獨派出去辦事了。”
關于孟姝被菊裳扣住的事兒便借由冬瓜的口說了出來。
廣白心里有了計較,菊裳之前在大太太身邊當差,七年前同為家生子的丈夫為救老爺受傷去世,兩人只得一個獨子,當時老太太便給了恩典,不光提了她為內院副管事,又賜了金銀并放了她獨子身契。
菊裳給兒子尋了門親事,又在她的照拂下買田置地,兒子媳婦一家在城北有個小院子平靜生活。半個月前聽聞她的獨子李大染了賭癮,被債主找上門,李大拿不出錢,債主便來尋菊裳,在唐家角門很是鬧了一場,只是當時菊裳還未從津南縣回來。
結果顯而易見,孟姝四人八成是被轉賣了。
第二日老太太便召了菊裳過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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