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來唐府的時間最早,立即警鈴大作,緊張的問道:“是誰?侯府的二小姐不會還要來吧?”
丫鬟小聲道:“咱們也沒聽清,隱約聽到要來不少人,夫人說要將云熙院打掃出來待客。”
蕊珠手中的梳子“啪”的一聲掉到地上,“完了完了,云熙院一般都是招待貴客的地方,上次侯府二小姐來的時候就住在那里。”
孟姝不明所以,怎么這侯府的小姐是洪水猛獸不成?把蕊珠嚇成這樣。
見孟姝發呆,蕊珠急忙拉著她的手嘰里呱啦抱怨了一大通。
原來蕊珠害怕的只是侯府小姐身邊的丫鬟!
孟姝有些無語,和自己一樣的身份有什么可怕的,臨安的唐府到底是主人家,難不成還能怕一個外來的和尚!
“侯府的人最囂張跋扈,明明吃的用的都不見得有咱們好,偏偏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主子到丫鬟,一個個心比天高。”五小姐身邊的丫鬟也對侯府的人很不滿意。
蕊珠起身撿起梳子,放在荷包里,擺出如臨大敵的樣子。
“孟姝,咱們得把二小姐身邊貴重的好東西都搬到庫房去,那半匹云霧綃一定得藏好了,咱們這位二小姐是個手松的。”
五小姐的丫鬟猛猛點頭,“侯府的小姐連我們五小姐的東西都搶,上次老太太給我們小姐的一匣子海珠被她要走一半。”
“而且侯府來的那幾個丫鬟,經常在咱們面前呼來喝去的擺主子的款兒,素問姐姐還讓咱們莫要鬧,真是憋氣。”
孟姝額外還聽了一耳朵侯府的八卦。
臨安唐府這一支是京城侯府現任懷安侯庶弟的三房,蕊珠口中的侯府二小姐是懷安侯的嫡孫女,身份上確實貴重。
但侯府承襲先祖開國時“先登”的功勞,有武將的血統,但之后連著四代一直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早已入不敷出,因此臨安這一旁支在家主唐顯經商巨富后,聯系才緊密起來。
若論關系,現任懷安侯是唐顯的伯父,這么看關系應該還算近。但唐顯是個庶出的,且唐顯這一支在其父(懷安侯庶弟)去世后已經分家,所以和侯府的關系實則有些遠了。
不過到了唐大公子這一代,大公子在京城鹿山書院讀書,多托庇于侯府照顧,因此每年臨安送到京城去的的年禮節禮都極其豐厚。
侯府二小姐和臨安唐府的二小姐年齡相當,小時候也是經常見的,依蕊珠的話來說就是:“從小到大,侯府二小姐明里暗里從咱們這里拿走的好東西,都能堆出一個庫房了。”
當天傍晚,二小姐也得了消息,用完飯后在園子里消食,孟姝三人跟在后面伺候,二小姐便提起侯府的這位堂妹。
“靈兒是有些跋扈,那也是因為她父親是侯府嫡長子,下一任懷安侯,身份在那里擺著。你們無論如何也不可怠慢,尤其是蕊珠,上次靈兒的貼身丫頭和你吵了一架,不管對錯最后被罰的還不是你。”
蕊珠絞著帕子不敢吭聲。
“不過是些物件兒,她喜歡拿走便是,咱們唐府什么好東西沒有,哥哥的仕途還要多依賴侯府,你當你們的主子是個傻的?不然我可不會慣著她。”
孟姝三人急忙點頭答應,只是等回繡樓時,二小姐腳步頓住,急忙吩咐夢竹,“別的倒也罷了,趕緊將父親前些日子為我尋來的那副翠玉玲瓏棋收起來,這些日子先換上白玉的湊合用。”
自己這位堂妹是個臭棋簍子,若輸了棋,還常常發脾氣掀棋盤,她想想也十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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