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亮,云意院一早便忙碌起來。
待給小姐梳妝完畢,正用早食的功夫,大小姐帶著兩個丫鬟來了,今兒是恢復請安的可循,云夫人對高嬤嬤也極敬重,“聽說高嬤嬤喜歡聽戲,今兒老太太請了臨安名角兒玉泉子在福安居搭臺唱戲,至于儀程和侯府的節禮。”
提到節禮時,云夫人眼角跳了跳,“這些天也都在準備著,只等著老太太點頭。”
唐顯滿意的點點頭,忽略掉陸姨娘和文姨娘水光色的盈盈雙眼,道了聲還有事便起身去了前院。
等唐顯離開,孟姝覺得花廳內眾人除了夫人都瞬間放松下來,接著云夫人問了幾句大小姐隨袁嬤嬤學規矩如何,又特意教導二小姐得高嬤嬤親自教養,這幾天要好好道別留些香火情分。
眼看已過了小半個時辰,云夫人身邊的魏媽媽小聲提醒,到了去福安居給老太太請安的時辰。
云夫人正要說話,不料陸姨娘突然出列,上前扶著夫人的衣袖,柔柔弱弱的哭訴道:“夫人,二少爺尚在襁褓,望夫人多留他在風隱院住些日子吧。”
這話一出,滿屋寂靜。
孟姝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陸姨娘這是唱的哪出戲啊,她低頭看二小姐,只見二小姐捏著帕子,正雙眼灼灼的看著陸姨娘。
云夫人氣定神閑,眼神并未落在陸姨娘身上,一旁的魏媽媽立即上前將陸姨娘拉開,口中說道:“姨娘這是說的哪般話?莫非姨娘不想養二少爺在膝下,要托給咱們云歸院不成?”
陸姨娘聞明顯愣了下,眼眶微紅,仿佛受了很大委屈,又見夫人面上淡淡的并未接話的意思,心中宛如被油煎了一般。
柳姨娘好像剛從納征的事兒上回過神,見狀突然眼前一亮,開口道:“若不是陸姨娘突然提起來,倒叫人忘了,夫人本就是二少爺的嫡母,咱們大爺男丁單薄,自是該夫人親自教養才好。”
柳姨娘沾沾自喜,自覺猜到夫人的心思,她這般推波助瀾,定能討好夫人。
文姨娘微微斜著身子一不發,做出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把自己當個擺設。
不過孟姝瞧的仔細,云夫人的眼神適才是落在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