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云夫人才淡聲道:“養在哪里又有何關系,府里的孩子,不管何時何地不都要尊稱我一聲母親?你雖只是個姨娘,安心教養便是,不過風隱院的脂粉味兒太濃,莫把二少爺養的過于嬌弱才好。”
府里三個姨娘,可以說被納入府里都各有各的理由。
柳姨娘是唐顯在生意上受了她父親的恩情,臨死托孤,不得已納了,且還是與云夫人嫁過來的同一年,她對柳姨娘的確不滿過,但自從平安生下嫡子后也就認了。
況且她冷眼瞧著,唐顯也是礙于恩情才多寵愛她幾分,柳姨娘姿色寥寥,頭腦簡單又愛自作聰明,情分慢慢就也淡了。
陸姨娘同樣是因為生意納進了府,說起來自己這個夫君也是早些年資歷淺經驗少,吃過許多虧,導致欠下的人情太多。
不過陸姨娘生性卑怯,但在制香上天賦絕倫,在外人眼里確是一名奇女子,她一直安分的住在風隱院,生了個六丫頭也是在制香上有天賦的,唐顯一向對她很滿意,但也不偏寵。
至于文姨娘就很棘手,她是六品小官家的庶女,生的明艷動人,又與老太太母族有些旁支關系,初初進府時因有老太太疼愛,很是張揚了一段時間。
尤其是她懷了雙胎以后,唐顯和老太太寄希望于她的肚子能爭氣,結果天不遂人愿生下了三四小姐,更因雙胎生育艱難,損了根基不能再孕,她近些年才開始做小伏低越發收斂,但心機不可謂不重,明里暗里挑撥柳陸二人,去年更想染指府上中饋,好在老太太活了一輩子最是精明不過,沒給她機會罷了。
云夫人的祖父生前官至戶部尚書,她雖出身尚書府名聲不顯的四房,但自幼在京城長大,閱歷見識自然比三位姨娘高出不少,陸姨娘今兒這突然的哭訴明顯便是受到文姨娘的挑唆。
因陸姨娘耽擱,時辰的確不早了,云夫人起身帶眾人去福安居。
剛進福安居的院子,便見好大一片菊花開的極盛,云夫人走在最前面,只聽她不疾不徐道:
“你們瞧瞧老太太的花園子,四時花開不敗。但這些花兒朵兒的,布置皆有章法,疏散得宜。
花有花的位置,樹有樹的位置,不過若一棵樹不巧種在了最適合觀賞的位置,老太太只會覺得礙眼,等不到她長大,就會命花匠砍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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