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不住點頭,“夫人說的是呢,您瞧中間的那盆瑤臺玉鳳,色澤潔白,就真如玉鳳展翅。”
陸姨娘依舊恍著神,聞順著柳姨娘的話頭兒說道:“這花兒的香味雖淡但極清新悠遠,若夫人喜歡,奴婢親自為您調制一款香。”
文姨娘則低著頭認真走路,孟姝落在后面,注意到她肩膀微微晃了幾分。
福安居花廳。
老太太穿了件銀灰色八團如意花卉織錦褙子,頭上只簡單綰了支斜如意紋的白玉扁方,背靠著紫檀木圈椅閑適的坐著,見兒媳帶了一串兒孫女過來請安,讓素問趕緊上茶。
云夫人帶頭行禮,撿著下首最前面的椅子落座,和老太太寒暄,謝過她前段時間執掌中饋的辛勞,又細細說了中秋后津南宋家那邊來納征的人手,以及府里要如何布置,請宴的客人名單,府中需要提前制作帖子給各府上送去。
老太太對兒媳的細心一向滿意,聽完了也覺無任何疏漏,愈加覺得自己看兒媳婦的眼光著實不錯。
對大小姐的婚事老太太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她這幾日和高嬤嬤日日交談,高嬤嬤是何等樣人,在深宮中歷經兩朝一路從宮女晉升女官,見過的世家貴戚女眷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只撿著不十分緊要的閑白幾句,就讓老太太深覺大開眼界,高嬤嬤待人接物又如沐春風,對府里二小姐贊譽有加,讓老太太生出相逢恨晚之意。
“昨兒戲臺子就搭好了,高嬤嬤與我都盼著聽玉泉子的戲,今兒就在福安居用飯,午后咱們一起看戲。”
云夫人笑著應了,又讓身邊魏媽媽拿出擬好的兩份禮單,一份是給高嬤嬤的儀程,一份是送到京城侯府打點的中秋節禮。
老太太先看了給高嬤嬤的這一份,點點頭道:“你辦事最是周到,既有臨安土儀,又有咱們商行永秀布莊獨有的云霧綃和散花錦,聽說高嬤嬤有個侄孫女待嫁,云霧綃最適合添妝。
只是還不夠貴重,素問開庫房取一尊白云觀音像添在禮單上吧。”
素問仔細應了,老太太又拿起另一份禮單,只看了兩眼就微微蹙眉,面色立即沉了下來,“不妥。”
云夫人知道關鍵所在,面上做出為難的樣子。
“給京城侯府的節禮尚可,把給其他兩房的劃掉。”
老太太說的是唐顯父親這一支的兩房,當初老太爺驟然病逝,嫡長房與二房對她們孤兒寡母很是苛待,當初分家也只分了少少的一部分,幾乎可說是掃地出門。
“你不必為難,讓顯兒來見我,我親自問他。”
她們到了臨安便與那兩房斷了聯系,今兒突然見到禮單上的名字,老太太頓時怒火中燒,想起兩位妯娌當初的嘴臉。
“是。”
云夫人輕舒口氣,京城侯府自己夫家這一旁支,分家時在京中鬧的沸沸揚揚,云夫人當初還待字閨中都聽過不少逸聞,母子兩的往事,自己這個做妻子與兒媳的也不便過多介入。
有了這個事,花廳里的氣氛就不是很好,二小姐心疼母親,見花楹帶著小丫頭們上茶,就對老太太有些別扭的說道: